他挣扎着起来，看见她手背上红了一片，皱眉：“谁要你这些！我不是说不吃药么，到手也不扔掉，你是傻子么？”

他没有接她的话，漾着眼角朝她笑了笑，伸开双臂朝她，她会意，脱了鞋上榻依偎在他怀里，往他口里拱了拱，蜷缩在被子里，额上他的下颌，有些微微扎人，她不悦抬起皱眉：“你是不是要蓄胡子了？”

女人家总是忧心忡忡，一点点大的病症也会放在心上不依不饶，可初衷到底是她爱他在乎他的缘故，咽了下，哑声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放心，外的瘟疫到不了我上，我垮了你怎么办？”

她意识有些混沌，说着倒三不着两的话

陆宅里，卫辞熬了一碗艾草姜汤端进来，见他要起，她连忙快步上前，着急：“你不要起来！”说着手心一歪，姜汤洒在手背上，得她差点将手里的碗扔掉，一想到日子难熬，便生生受住了。

这些天来，日子过得煎熬，连她也憔悴了，听见他高的声量，忽然觉得有些委屈，低嗫喏：“我是个傻子，和我在一起这么多年，你竟不明白我就是个傻姑娘么？”

越说越让人难过，她起先没有想那么多，可眼下他竟发起烧来，跑了满城的药铺，也没找到一家开门的，索只能按照土方子自己熬了一些草药，望见他干涸的嘴角，起了一层白，她亲了亲他的嘴角，忧心：“你如今就像个小孩子，样样都要人心，真不知以前在里你是怎么当差的，只顾着伺候别人，自己一点儿都不上心。”

他心里有些乏闷，搂了搂她，“昨夜睡觉前窗未关，有些着凉。”说着低在她额间亲了亲，“今儿早些睡吧，我晚膳不想吃了，你想起来么？”

“我才二十六，等过了而立之年再蓄也不迟。”

他眼眸沉了下，以前因为要压制住上的不适，喝的那些药方子总归带点毒素，他略思量了下，：“停下了调养调养就无碍了，你不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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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牵动了下嘴角，无奈端起她手里的碗，一口全都喝干了，呼：“真苦！”

她半闭着眼，眼眶有微弱的，抽噎着劝他：“那你把这碗药喝了，你要怕苦，我替你拿蜜枣咂嘴好不好？”

她唔了声，将埋在他的怀抱里，鼻息间全是他的气息，让人生出心安的感觉，眼越来越重，她最近老是很困，动不动就觉得腰很累，坐着半天就受不了，她迷迷糊糊叫他，“二得，昨晚你是不是没睡好？”

风霉两隔，人口一多，朝天西街一带居然传出了瘟疫，人心惶惶众人心里都不安宁，东逃西散，整个金陵乱一团。

她像是得了个新玩意儿，手指摸着他的下巴，仔细把玩着，嗫喏：“你从前在里喝的那些药方子有没有副作用，没的喝坏了子。”

他知自己说重了，外瘟疫横行，此刻他又病着，她担忧他，心里难免会着急无助，他叹了口气搂住她，安她：“卫辞，我好得很，你不用担心我。”

卫辞连忙回拿了一颗蜜枣放进他嘴里，半跪在脚踏上问：“这么样，不苦了吧？”

都不大好过，庄稼收成不好，这日子就不太平，难民都往北方逃，福建浙江一带的人全都聚集到了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