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帮你吧。”林莞看着他左臂上的伤口，急急。

顾钧将客厅的灯按亮，让她坐在沙发边。

楼梯狭长却极窄，呈“之”字型，非常陈旧，踩上去就“嘎吱嘎吱”作响。

林莞听见关门声，在被子里打了个，纠结是乖乖等他来，还是出去。

“先弄你的，你这个快。”

林莞撇了下嘴，却发觉他手上轻了许多，这才微松口气。

“钧哥――”她的声音略提高了几分，带着怯意和惊慌。

他皱下眉，把她乱动的子牢牢按住，“忍着。”

说完，她把站着的顾钧拉到沙发上，小心翼翼地把他的夹克脱下，动作轻柔而小心。

林莞停在楼梯口，发现前方一片黑暗，所有的房间都没有开灯，只有后透来的微光。

听见顾钧的回应，她心里顿时松了一大口气，立刻就朝那边跑去。

“走吧。”他沉声：“上来拿个医药箱。”

等了半天都没人答，她愈发害怕，往后缩了脖子。

她顺着声音刚跑到房间门口，就又听见他：“你在那等着就行。”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灯，笼着昏暗的光，呈三角形落在老旧的沙发边缘，显得有几分阴森。

刚刚那些人，手上的刀都没有开刃，刀面略钝，必须狠砸才能砍动，对他虽不留情面，但却不至于伤及命。

好像是……他的父亲。

林莞心里害怕，声音里隐隐带着几丝颤抖，“钧哥，你在么？”

她打了个哆嗦，慢慢往二楼走去。

她站了一会儿，觉得空气里暗暗涌动着一丝凉意，还混合着他上的血腥气，莫名有些恐怖。

他平常听见都会回应自己的，而不是像现在这般，一片死寂。

而对林莞――

等了许久，见外面始终没声响，她心里升起一丝不安，忍不住推开门。

画着一个男人。

想至此，他的指间顿了一下。

“钧叔叔，是不是差上几厘米，我就会破相啊？”她轻声问。

“钧哥？”林莞环视一圈，见客厅空空的，喊了一声。

“林莞？”

顾钧瞥了一眼，那伤口在耳后，如果她当时没那么快侧，玻璃渣的确很可能就划到了她的侧脸。

林莞看见里面的衣服――左臂位置透出血迹，下摆也隐隐有血，顿时了几口气，说：“钧哥，这件衣服你自己脱

林莞见他理完了，急急地接过，“我来我来。”

林莞觉得有些奇怪，他们从不上二楼，基本上只在一楼活动。

“疼疼疼……”林莞觉得他的动作太不温柔，弄得有点疼。

林莞一顿，只好收回脚步，往前看去――隐约记得，那是他父母的房间，里面有很多怪异的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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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忽然看见楼梯间居然亮着灯。

“哦。”林莞点了点，也没再多问，乖巧地跟着他下楼。

她刚想了一会儿，就见他从黑暗中慢慢走出，眼眸漆黑，显得有些深邃幽暗。

陡然间，顾钧想到警车上的人，眉皱得更紧了。

……

他忽然想起猛砸玻璃窗的情景，如果不是那警车，会不会……

他低看了下――那伤口不算深，简单清理了一下，就用棉签沾上酒，往她耳后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