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恐误会了，不是云霄的霄，是元宵的宵。”爹爹不慌不忙解释。因为娃娃长得白白小小实在像汤圆，其实当初若依着爹爹不拘小节的子，说不定便叫“沈圆”了，幸而我转了个弯，汤圆不就是元宵嘛，爹爹一听一拍即合，遂定名“沈宵”。

抱着汤圆亦步亦趋跟着。

“不敢当不敢当，谢陛下。”若照平日里爹爹的脾定会哈哈大笑，现下这般拘礼客套应付着这真龙天子想必叫爹爹憋屈坏了。

“是。”绿莺赶忙将汤圆抱了上去给万岁爷瞧。但见那皇帝挑眉睨了一眼汤圆，凉凉：“好一个粉雕玉琢的婴孩。”那眼神，那语调，怎么听怎么透着不屑的酸味，我一琢磨，是了，定是嫉妒了！别看皇帝陛下三六院，听闻至今除了五位滴滴的小公主半个男嗣的影子还未见着，虽然我以为女娃更好，但天子之家不比平民，现下见到一个平百姓家一举得男，自然是要有那么一丝嫉妒。

宋席远眼睛一抬，裴衍祯眉间蹙了蹙。

“民女该死，冲撞了陛下，还望陛下恕罪。”我福了福。

正转过一个假山回廊，迎面兜便撞见了尊贵的皇帝陛下，听得一旁公公叱责：“大胆！何人惊驾？”

“抱过来朕瞧瞧。”

姨娘和绿莺已然吓得立跪下，我正待下跪，却听得那万岁爷和蔼一笑：“这不是沈小姐吗？免礼，都起来吧。”

“可有名字？”见万岁爷那架势似乎要垂恩赐名的样子，我忙：“小儿名唤沈宵。”

然，不想今日这曲径非但通“幽”，还通到了龙脉。

“呵呵，朕见今日天色方好临时起意来游沈园，不过刚到，怨不得沈小姐，何罪之有。”皇帝陛下笑得一脸亲民，与那日湖边所见判若两人。

都说江南春色尽收沈园倒也不假，沈家多少代真金白银砸在这园子里，网罗了多少能工巧匠给修出来的园子，能不美吗？当然，我以为我们家园子美倒与那花花草草春色什么的无甚关系，最美在于错落放置的太湖石，行走其间，有种曲径通幽的静谧之感。

“陛下谬赞。”爹爹应。

“沈……霄？”皇帝陛下将个两个字拉得面条一般长，面色一沉：“待乘雷雨腾云霄。好有气势的一个名字，嗯～？”

“这孩子是……？”皇帝陛下的目光一举越过我和姨娘，落在了绿莺怀里的汤圆上，假模假样开口侧问爹爹。

我不由抬看了看，却瞧见他后一队随行里，正有我爹爹和裴、宋三人，唔，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不是别个，正是那日我在大明寺里有过两面之缘的俏姑娘，正瞪着两只溜圆的眼瞅着我。

呃……

闻言，皇帝陛下面色方才缓了缓，：“元宵？好名字，甚是和乐。”不知是不是汤圆闭眼淡然酣睡的样子逗起了他的兴子，但见他一时兴起伸出手指摸了摸汤圆的小脸，本来汤圆正睡得一脸乖巧，此刻却忽地张开一双黑黑的眼睛，小狗一般一口将放在嘴边的龙爪子给嘬进了口中，又快又准。

“是草民前些日子新得的外孙。叫陛下见笑了。”爹爹答。

那皇帝一时恍然大悟：“哦，那倒要恭喜沈谦了。”

在场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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