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我挥着右臂，心澎湃地高唱国歌。

小船悠悠地转入一个水域岔口，进入一条河。两旁灯火通明，正前方是一堵筑在水上的白墙，约两米高，上覆黑瓦，墙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正中一个月红漆大门虚掩着，有琴音和着曲声隐约传来，门上黑色匾额上书“梨园”两个金大字。

“人约黄昏后……”小白若有所思地低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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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往看门小厮手上了一锭银子，小厮便把门打开放船入内。随着船的缓缓驶入，我才看清这园内景观，原以为进来后便是陆地，可以登岸看戏，哪知这园内仍是一片宽阔水景，只有水域正中筑着一个方形戏台。戏台上灯火辉煌，一女子着色彩艳丽花样长褂，绑着勒，粉面、红、娥眉、凤眼、云鬓，水袖轻挥，隔着水音，只觉得那唱腔幽咽婉转、起伏跌宕、若断若续、节奏多变――这便是香泽国最负盛名的“岭剧”了。丞相府里也有一个戏班子，爹爹又好听戏，常拉着我陪听，所以一听曲调

“哥哥，容儿好不容易出府一趟，过了中秋便要入，一入门深似海，想那皇高墙红瓦，莫说与哥哥这般畅快游玩，就是想见见哥哥，恐怕也难了。”我可怜兮兮地拽着小白的衣袖，瘪着嘴，眼里泛着泪光，其实是困的。

第四章月上梢梨园闹

“月上柳梢，人约黄昏后。”微眯起眼睛，我陶醉在这无边的月色中。

“真的?哥哥不骗容儿？容儿想去哪儿哥哥都陪我去？”眼睛兴奋地闪烁着光芒，我就知小白最吃不消这套化骨绵掌了，嘿嘿！

“那我们去戏园子听戏吧！”计得逞，我开心地回搂住小白的腰，只觉得小白子微微一颤。

回到船上已是傍晚时分，小白让船家调回相府。

小白：以后再也不和容儿去逛街了……

云思儒伸手把我揽进怀里，万般不舍地轻轻抚着我的背。他似了好一番思想斗争，良久才：“好！那我们就迟些回去，容儿想去哪里，哥哥陪着你。”温言语，修长的手指爱怜地拂过芙蓉般的面颊。

收了金子，不知小白还有银锭和银票，这小子太败家了！回一定要好好教育！

船艄上，艄公被吼了这一嗓子，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掉进河里。

“哥哥什么时候骗过容儿，只要容儿想去，天涯海角哥哥都陪着！”小白仍旧握着我的手。小白的手一直能给我一种温安定的力量，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却让我相信，即使这整个世界都背弃我，仍然会有这么一双手坚定地牵着我，走下去。

“船家，掉去梨园。”小白声音有一丝可疑的欣喜。

河两旁陆陆续续地亮起了灯火，明黄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随水摇曳，温地晕开。堤岸两旁，白天忙忙碌碌的商客们渐渐散去，只余游玩赏夜的人们，有袅娜羞着罗裙的女子，也有手摇折扇风度翩翩的公子。一弯明亮的上弦月静悄悄地趴在柔的柳枝上，似在窥视这旖旎夜色下即将发生的一切，如梦似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