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刚才花廊里女们的对话让我心烦意乱，踏上阁楼映入眼帘的这一幕就像一个惊雷残酷地将我生生劈裂成两半。

我不知那是什么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周围的空气霎那被抽至真空，眼前就只剩两人相偎相扶的缱绻温情画面，美得让人想狠狠地一脚踏碎毁灭。那一秒竟漫长得像是轮回了百年，让我痛彻心扉。

“兄长放心，本明日便禀明皇后娘娘，一定玉成兄长和八公主的亲事！”刚才门口两个女说什么来着，般是吗？果然很般！“八公主貌美如花、聪慧灵黠，虽非皇后娘娘嫡出却也深得皇后爱，兄长是丞相长子，普天之下……”我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只知有个地方隐隐痛，压得我不过气来。

公主？家世、才华自是不用说的，单就云公子那谪仙下凡不识人间烟火的相貌岂是普通小家碧玉得上，自然只有和我们八公主这样的玉人儿才般。”啪！一截花枝生生折断在我手上。

我沉浸在震惊中久久不能自，没看见小白在我一踏入门的瞬间便慌张气愤地推离玉灵，着急地想张口辩解，玉灵则是羞地半掩了面向我行礼后便告辞离去。

“哥哥以后不用再来看我了。”一丝缥缈没有灵魂的句子逸出，找不到归去的方向，我茫然转。

“好！”小白斩钉截铁的一个字将我后面的话截断。他说“好”，他竟然说“好”！

屏风惹夕阳斜，窗外叶片凋零，狼狈散落是在等谁？是在等水位涨满全而退，还是在等那宿命的再次倾轧，无从知晓。既没有决定输赢的勇气，也没有逃脱的幸运，举棋无措。香炉里灰烬燃烧似咒语缭绕，我不得解脱。

那背对着我的影猛烈地一震，仿佛听见摧枯拉朽的崩塌声，一个支撑不住的脆弱踉跄扯断了我神经里紧绷的那弦。

“我只问一句……”背后，他再次开口，我屏息，“这可是容儿的真实心意？”

我闭上眼平复了一下情绪：“都平吧。”便挥退了雪碧，推门进了花榭，微抬裙摆拾级上了阁楼。

“是。”

“好！很好！……自小到大，但凡容儿的心愿哥哥从来都是拼尽全力也要完成。这次……这次也不会例外……”支离破碎的嗓音像尖锐的刀刃划开我的肤，剜骨掏心，我形微晃，落椅畔。

“为何？容儿为何要对我如此狠心！……我从来不曾奢望什么……只愿这辈子就这么远远望着

廊子下候在花榭门口的两个小丫听到声音一回，看我面色不霁地站在绿藤掩映的金龙旁，吓得一个哆嗦就齐齐跪倒在地，连声磕：“娘娘饶命，婢们该死！婢们该死！”

就见玉灵脸色羞红地半倚在小白上，小白则半低着温柔地扶着玉灵的手臂。

“容儿！容儿！适才……”我猛然回神，看见玉灵已无踪影，眼前云思儒涨红了脸握住我的手臂。想到那只手适才还温柔地扶着玉灵，顿觉一阵翻江倒海的反胃之感。我生地避开他快步走到花几前，没有看见背后他受伤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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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涩在我的角蔓延。是又如何？不是又当如何？事实已明晃晃地灼伤我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