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翡委屈地撇了撇嘴：“那阵子，子夏飘雪的手下追我到香泽国京城。我受了重伤便易容成女子躲在那戏班子里，偶尔出来唱两嗓子透透气。那天我伤口复发，唱了一段要下去休息，哪知出个什么潘家的纨绔公子非要我再唱，我便急了，那时子夏的手下就在看台下，我若再唱上之伤必定复发渗血，这一败，那人擒我可不就跟捻个小蚂蚁似的。”

“什么恩公？我不记得何时曾有恩于你？”我有些迷糊。

“子夏飘雪初登大位那几年成天派人追着我到转，后来我嫌烦不想陪他玩躲猫猫了，便带着教众隐居到霄山深，让他无从找寻。但他岂能甘心，仍旧遣探子四查探我们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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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翡，我跟你说正经的。”我再次警告他。

我大惊：“那妖孽竟是你师弟？！”难怪当时我剧毒的血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因为五毒教中弟子入教第一件事便是日日以试毒。毒药的剂量渐增，毒药的品种渐增，直至百毒不侵。

“之后，不知那冷采霖从何得知我教中的‘血菊’之毒可使全血逆行，并告知子夏飘雪。但‘血菊’之毒从不外传，故子夏飘雪十岁练到第八重后便拜别雪域圣教，化名‘夏雪’千里赴西陇国中寻到我爹，拜师习毒。我爹当时并不知他的真实份，只是个资质甚好的孩子，便收入门下。”

‘莲藤’便会开始反噬。每隔一月发作一次，发作时如万蚁钻心，四肢麻痹，如此反复五年后便会武功尽失，渐渐四肢尽废直至油尽灯枯力竭而亡。

“幸而这时，台下一个青衣少年一下站了出来，说要替我唱，这才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说真的，桂郎唱戏还真是好听。

“长话短说！”我截断他。

“后来，他折返雪域皇，十四岁弑父屠兄终登帝位。那时，我爹已然仙逝，他老人家临终之时料定子夏飘雪不会放过我五毒教，日后必来索毒。而以他的子，得到那毒后也不会放过我们，必将血洗五毒教。故我爹将那‘血菊’方尽毁，此后，便再无人知晓此毒如何制。子夏飘雪却不知，只此毒还在我教中，他一日得不到‘血菊’，教众便一日命无忧。

“桂郎真是无情，家的心，碎了……”花翡仍旧不知死活地在那里唱大戏，见我不说话瞪着他，才脸色一变，收敛一点，继续往下说：“说来话长，说起我们美丽的初遇，那是在一个月明之夜，微风拂过……”花翡的眼睛弯起，像两泓月下的清泉。

“梨园。”这回倒真是够短，短得不知什么意思。

“曾经是。他入我门中不到一年，我爹便发现了他的真实份。而我教有一不成文的规矩――断不参与皇族之事。故一查探到他乃雪域国八皇子后，我爹便将他逐出师门，所以，他到最后也没有得到‘血菊’。

“不过，有一事我很是感激他。”花翡两颊梨涡若隐若现，乌黑的瞳仁一闪一闪，“要不是那几年他让人漫山遍野地追着我跑，家哪能遇见命定之人。桂郎，你是家的恩公，家无以为报，就让家以相许吧！”说完大张着手臂要抱我，被我黑着脸一把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