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昂懒懒陷在沙发里。

罗坤探过来，说：“昂哥，中间那个不错啊，大腰细。”

歌词屏幕前，安安已经搁下话筒，她一只脚支地，从高脚凳上站起来。发扎上去之后，她整个人显得越发高挑。还是原来的打扮，脐上衣和短裙，短裙底下的笔直而匀称。

穿过落座的其他人，安安走到中间，经过陆昂，她没有停，再走两步，直接坐到了罗坤旁。她经过的时候，带起了一温香，是她这个年纪独有的青涩与美好。陆昂低下眼。

她说的，原来就是她。

他的手正搭在沙发后座，安安侧坐着，坐在他怀里。她稍稍倾，在果盘里捡了一颗。她一点点剥开薄薄的，一点点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果肉。那些汁水顺着她的手指尖儿往下滴，安安又倾，抽出面纸手。

他还特地交代：“要温柔点的。”

那截子细腰随着她的步伐，仿佛还是捧着那汪春水。那水摇啊摇，白得晃人眼。

“昂哥，你看中哪个？”胖子笑呵呵地问陆昂。

罗坤招手说：“丝丝，过来。”

凑过来，示意陆昂：“你那个美女导游。”

“厕所。”

罗坤说：“她在这儿。”他又向陆昂直接坦白：“昂哥，我问过她了，她说跟你没关系。所以我就来捧场了。”

这种甜会不自觉地渗进人坚的心里。

“她怎么会在？”陆昂淡淡的问。

说起来奇怪，她的咬字很特别，哪怕是这样忧伤哀婉的词，却也是伤中留一味甜。

陆昂夹着烟，垂眸，轻笑一下。

陆昂说完这两个字便起，走出去。

陆昂抽了一口烟。烟雾缭绕里，他缓缓抬起眼。

他又慢慢抽了一口。

陆昂笑了笑，收回视线。看着面前一排女人，他说：“随便吧，我先出去一趟。”

陆昂循声朝他望过去。

“去哪儿？”罗坤好奇。

对面，苏婷恰好推门进来，罗坤看见她就不耐烦，懒得顾忌罗运华的面子，直接挥手轰她走，又命令胖子：“再去找几个像样的过来，让昂哥好好挑挑。――都什么垃圾货色！”

苏婷还说，罗哥看中了那边的一个姑娘，妖得不得了。

留给他的，还是个清丽的背影。

这口烟从五脏六腑中挤过，压过，胖子就领了好几个女人进来：“昂哥，你看看？”他尽心尽力，挑的都是温柔娴静的类型，一排站在那儿，冲陆昂微笑。

让人置在煎熬苦楚的地狱之中，还能幻想出一方甘甜。

安安又在挑捡，挑挑拣拣之际，她恰好抬眸。

还是四目相对。

她便听话过来。

陆昂靠在沙发里，嘴角微微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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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间的烟猩红，明明灭灭。

这首老歌也快要到尾声了，“今夜月稀掩朦胧，低声叹呢望星空，恰似回首终究一场梦……”这是最后一句歌词，那个“梦”字由她轻轻哼唱出来，仿佛真的成了一场梦，又化作一场虚空，无限怅惋。

很瘦，瘦瘦一长条儿，抱在手里几乎没什么分量。

所以，先前苏婷说，罗哥最近常常往胖子那儿去。

她在唱，轻轻叹哀怨，轻轻尝离愁。

就要随手关上门时，他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