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艺术生笑嘻嘻的，有女孩子红着脸，凑过去给他打招呼：“顾老师好。”

只觉得秀色可餐、耳朵怀孕这种里才会出现的词汇，原来也可以是真实存在的。

――又拿起了手机，对着微信界面发呆。

人算不如天算，时保持着每天晚上十点半一条的频率给他发好友请求，就这么连着发了三天，那边还是没通过。

男人就站在画室出口，表情淡，薄微抿，阳光下浅色的瞳仁又温柔又冷漠。

实验一中不仅在文化课方面出类萃，还是省里美术教育实验基地，艺楼地下室有个大画室，给艺术生平时上课、还有高三集训用。

老子不伺候你了行不行啊！

时烦躁地抓了抓发，扑腾着从床上爬起来，去浴室洗澡。

突然没由来觉得口渴。

她耷拉着肩膀，去冲了个澡，换上新睡衣，爬上床，靠着床缩进被子里。

“我跟你说话你到底听没听见？”

*

老师的水平都很高，每年往清美鲁美输送不少生源，私下自己去找画室集训的虽然也有，但是大分还是会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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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了十分钟，少女出了主任办公室，一改之前乖巧模样，得笔直的脊背也下来，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准备去食堂。

他眼都不抬，只淡声应了一句。

演讲发言稿，终于在临睡觉前下定了决心加他好友，准备个歉，也要说说工作方面的事情。

你爱！加！不！加！

本来，对于顾从礼通过她好友申请这件事，时已经不抱任何期待了。

时第一天恍惚，第二天忐忑，第三天气得咬牙切齿，对着手机微信界面整个人帕金森似的抖，最终啪的一下把手机丢在床上，一脸愤愤地盯着亮起的手机屏幕。

“银行工作的，我看了照片了，长得也好，讲起话来慢悠悠的，是个稳当的子。”

时不远不近的听着，咙动了动，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真是个祖宗。

时第一次见到顾从礼那年上高中，十七岁。

……

额鼻梁下颚，修长脖颈锋利结，连衬衫的褶皱都在漫不经心的勾人。

七月盛夏，空气燥热闷，时懒趴趴地靠坐在咖啡厅角落位置，手里捧着个素描本，耷拉着眼，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观察外面的行人。

正是最好的年纪，文理科刚分班，时年级第一名分进理科重点班，被老师和学年主任叫进办公室里去谈了个话，里里外外都是等着她给考个清华北大的意思。

时就是那时候第一次看见顾从礼。

你牛，你伟大。

路过艺楼，看见三三两两没穿校服的艺术生正从里面出来，稀稀拉拉往小卖走。

洗手间镜子里的姑娘发乱糟糟地披散着，脸色苍白，眼底重重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无打采的，一看就是没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