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仰起来。

顾从礼神情冷漠，嫌弃地皱了皱眉。

时觉得他是生气了，而且本来就是她的错，进了人家的画室，还弄烂了他的桃，还妄图推卸责任。

这是他这张脸出的，到目前为止，唯一一个可以勉强算得上生动的表情。

居然是嫌弃。

“……”

得到首肯，时抓着拖把走到凶案现场，一小块深色的地方，旁边还有滴滴答答的几滴。

色桌布上摆着的一颗桃子，小心翼翼地，有点好奇地伸手，拿指甲尖儿轻轻戳了一下。

手心里捧着个烂桃，像是捧着一只死了的小鸟，桃汁顺着她的指，滴答滴答地滴在水泥地面上。

她一边，一边觉得还是需要解释一下：“顾老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看看它是真的还是假的，对不起，我不应该随便乱动的。”

少女穿着校服，蹲在地上，仰着小脑袋，惊慌又不安的看着他。

她干笑了两声，捧着桃站起来，往他前递了递：“那还扔吗？要不吃了吧，怪浪费的。”

“……”

还摔出了汁儿。

“不行，”顾老师面无表情说，“我这是奥地利皇家果园空运过来的新疆天然桃。”

“对不起，是我的错，”她有点儿慌了，可怜巴巴地认错，手里的桃高举过，一脸虔诚，小心翼翼地，“我再买十个一模一样的赔给您，行吗？”

正犹豫着，画室门又被人推开了。

奥地利皇家果园空运过来的新疆天然桃。

时乖乖地“噢”了一声，屁颠屁颠跑到垃圾桶旁边丢掉，又洗了手，拽了立在墙边的拖把走过来，问他：“用这个地可以吗？”

时没反应过来，像个傻子一样看着他：“啊？”

时煞白着脸，吞了吞口水：“不是我的错，我就碰了她一下，是她自己想不开。”

给摔烂了。

顾姓不知名某老师站在门口，单手把在门边，垂着看着她。

时僵住，几秒钟后，才意识到自己闯了祸。

顾从礼有点好笑。

时拄着拖把，没话找话继续说：“我从小到大就连一

“价值千金。”顾老师平淡补充。

在时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桃子滴溜溜地下了桌子，掉在水泥地面上，轻轻地啪嗒一声。

毁尸灭迹好像是不行了。

“……扔了吧。”

少女脸色都白了。

“嗯。”

时：“……”

男人已经在木架子旁坐下了，正在看一本很厚的画集还是什么的书，闻言，他眼都没抬，只嗯了一声：“没事。”

她蹒跚着磨蹭过去，颤颤巍巍蹲下来，哆哆嗦嗦地伸手，着被摔得稀烂的，乎乎的桃子的尸，有点拿不准是现在毁尸灭迹好还是投案自首好。

时不知为什么这顾老师可以用他这张极欺骗的脸，面无表情无波无澜的说出这种糊弄傻子的话，而且偏偏这话被他说出来还有力得让人无法发出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