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够感受到他没温度的视线落在她上。

欢迎来到他的世界。

老师黑发干净利落，瞳仁颜色很浅，苍白肤色，红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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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钱，”时说，“我就愿意把钱放在这儿，报个班，然后不来上课。”

好。

时闭上了眼睛：“老师好……”

小姐姐笑着回：“进去吧，今天刚好我们老板上课，他只有周六在。”

小姑娘人一颤，下意识后退两步，磕上后的画架，一闷响。

到画室的时候下午两点。

她没说出口。

明亮的窗，贴墙摆放着的一层层白色石膏像，画架，颜料，油彩，铅笔芯。

“时。”

老师来了。

*

老师穿了件灰衬衫，卷着袖子，手臂自然垂着，手指修长削瘦，手背上挂着两滴没干的水珠。

时心里默默对自己说。

刽子手走到她面前，停住。

时了小被撞的那块儿，站起来，眼神躲闪。

他懂了：“自己交的学费？”

实验一中考试不断，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虽然高二，每科老师也在不停地提醒他们时间紧任务急，好像明天

还是前台的那个小姐姐领着她进去，穿过走廊，里一扇双开门，一面开着。

画室里一片寂静，他脚步声清晰，一步，一步，走过来。

如果没有昨天那事儿，她现在大概会惊喜交加，昏脑涨，开心得窜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老师看起来有点眼熟。

她等了大概两三分钟，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关门声。

顾从礼看了她一眼：“你家里人知吗？”

时回过来。

“学费可以退。”

。

“顾老师。”她轻柔开口。

时：“……”

顾从礼只看着她，没说话。

画室偶然遇见以后，时没再见过顾从礼。

这是明摆着赶人呢？

她从小成绩上基本没怎么让家里人费心，学习态度十分端正积极，时母不疑有他，应了。

像是凌迟。

她嗷地一声，疼的整个人都蜷起来了，蹲在地上缓了几秒，可怜巴巴地仰起来看着他：“顾老师……我真不知您在这儿的，我家就在这附近，我就是随便找了个画室，想学画画……我如果知您在这儿的话，我就――”

顾从礼平淡冷然，没看见似的。

时怀里抱着一袋写了她名字的纸，点点，走进去。

可能因为是新开的，画室里没几个学生，时走到角落里的一个画架前，不知下一步要干什么。

她低低垂着，不说话。

也没看见有老师在。

“……”

时猛然抬起来，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我早就来了。

算你狠。

时深呼，长吐气，杏眼一弯，微微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