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姨连忙将桌底的女人拉出来，和旁边的一个看护一起，半拖半抱着把人带上了楼。

顾从礼找了一圈，没看见任何尖锐的东西，干脆关了水龙，直接出去。

没一会儿，曹姨人下来了，朝他走过来：“我给家里打过电话了，今天就先不回去了，下个礼拜再说吧。”

曹姨叹了口气，继续：“你这两回回来也看见了，夫人状态现在还没有以前好，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事儿，你还是考虑考虑，也不能真的一直把她一个人关在这儿。”

她尖叫着抱住，钻进桌底，颤抖着哭：“对不起……对不起，老公……”

就好像只要这样，那个人就会突然心生怜悯，会可怜她，来看看她似的。

女人很开心的样子：“你考了满分没有？”

像是故意的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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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利的高分贝的凄惨叫声回在空旷的房子里，顾从礼快步走过来，垂眼：“妈。”

皿全都是塑料的，只有食物洒出来，顾从礼站在桌边，脊背僵直。

顾从礼没说话，从旁边曹姨的手里接过汤匙，一勺一勺往透明的塑料碗里盛了汤。

“你可不行，夫人一会儿要睡个觉，醒了见不着我，你也不了她，这上次不也试过了嘛，”曹姨笑了，“我这已经习惯了，掌握了窍门，你可不知该怎么办。”

下午五点，顾从礼走出别墅。

顾从礼垂眼：“没事，我今天在这儿，您回。”

故意任由病情发展，甚至不惜有意地加剧，抗拒治疗，作践自己。

他抿了抿，将地上的碗盘捡起来，放在餐桌上，去厨房洗手。

他没说话，低垂着眼，安静下来的时候五官和女人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一边哭着，一边将桌上的食物全都扫掉，盛着食物的碟子和碗全被扫下桌，噼里啪啦地掉在地毯上，的汤尽数泼在顾从礼手背上。

女人温柔地看着他的动作：“阿礼，你回来了，怎么样，今天是不是考试了？内容难不难？”

她开始哭。

顾从礼沉默了一下，淡淡：“她不想回去。”

上次曹姨给他打过电话以后，他就回来跟她商量过了，本没有开口的机会，她抵治疗。

“拿了第一名。”

始尖叫。

“真好，”她笑着拿起汤匙，拍了拍他的手背，“我昨天还跟你爸说，阿礼是――”

手背得通红，冷水冲上去，两个小小的水泡，薄薄的一层肤了一汪水似的。

寂静阴森的牢笼被打开，然后再次关上，

顾从礼把汤推到她面前：“嗯，不难。”

她愣愣的看着顾从礼，惊恐的眼底，慢慢地溢满了温柔：“阿礼。”

坐在餐桌后的女人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盘着繁杂好看的盘发，五官致，浅浅的棕色眸子里着泪水和恐惧。

她话音戛然而止，瞪大了眼睛，白皙的手开始不住的颤抖。

女人的叫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