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扶黎低笑两声，鄙薄地扫了姜程远一眼：“难得姜家还有个明白人，姜大人你老了。”

半年前，小姑娘刚来姜家那会，他是花了两月功夫示好，小姑娘才肯分他一点自个不喜欢的零嘴儿。

听闻这话，琥珀凤眸微眯，带出狭长眼线，颇有几分难以接近的清贵。

息扶黎斜睨过去，怒极反笑，老匹夫想翻脸不认人，美得他！

小姑娘瞥了他一眼，晃了晃悬空的小短，抱起装樱桃的荷叶白玉盏下去，哒哒跑到少年面前。

小姑娘以为少年也馋了，遂扒拉了下盏中的樱桃，一颗一颗地数过去，最后挑出最大最红的一颗，踮起脚尖，够着手伸到少年嘴边。

旁的话他却是不说了，只朝小姑娘招手：“酥酥过来。”

樱桃，倒真是好味。

“大恩不言谢，不必客气，”息扶黎大手一挥，“本世子买自个的人，给自己人报仇，有你姜程远什么事？”

小姑娘素来喜零嘴儿，最是馋的很，可也最是护食。

息扶黎目光落到专心致志啃樱桃的小姑娘上，小姑娘浑然不觉厅中气氛怪异，她抓着樱桃，跟啃松果的小松鼠一样不断往嘴里，将两颊都得鼓鼓的。

他抬起来，从容不迫地：“承蒙世子厚爱，世子有甚要求尽提，我姜家必然竭尽全力满足世子，但酥酥始终都是姜家人，此事闹将开来，对你我两家都不好。”

可这会，不过几天功夫，自家萌萌的幼妹竟然跟个外男这样好了！

小姑娘黑眸一亮，小肉手捧着红艳艳的樱桃，高兴地主动偏蹭了蹭姜玉珏手心，糯的跟茸茸的小兔子一样乖巧。

见着这样贴心的幼妹，姜玉珏心的冷凝消散几分。

如花苞的小嘴沾染上樱桃汁，她还时不时像小狗崽子一样，憨又可爱。

“世子！”他肃着张老脸，理直气壮的说：“我很感激世子对酥酥的救命之恩，他日姜家定会重谢。”

那目光，挑衅又得瑟，叫人火大的很，恨不能将之按在地下狠狠揍上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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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黎黎，吃。”小姑娘前发齐眉，小脸上的老疤落了，出薄粉色的细来，白白，萌萌的跟白乎乎包子一样。

仿佛看穿姜玉珏的心思，息扶黎一手掌着小姑娘后背，以防她摔下去，一边挑眉看过去。

开眼界。

姜玉珏将怀里懵懂茫然的小姑娘安放到锦杌上，他垂眸摸了摸小姑娘细发髻，转手捻起案几上艳滴的红樱桃小姑娘怀里。

初初才四十出的姜程远倍觉口一痛，仿佛无形中中了一箭，真真扎心。

云娘细眉蹙起，她看了圈姜家父子，上前开口：“

息扶黎弯腰，将小姑娘抱自个上坐好，厅中众人就见小姑娘自个啃一颗樱桃，还不忘往少年嘴里上一颗。

姜程远被噎的想吐血，一代大儒，表情青青白白，竟然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

少年低，色调的瑰色薄轻启，住樱桃，再是尖一卷，就扫进嘴里，轻轻一咬，酸酸甜甜的汁水顺而下。

姜玉珏顿觉酸溜溜的，那酸味从腔之中上浮，一直浸到牙。

尊荣少年单手撑，意味不明的：“端王府上下，都很喜欢酥酥，其中尤以本世子为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