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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酥酥一路往北苑听雨轩跑,看不清脚下，跌跌撞撞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姜酥酥动了动：“大黎黎，他不一样……”

小姑娘鼻尖粉红粉红的,眼圈也是红的，说话都带着颤音,委屈巴巴的，叫人心。

冬夜寒凉,没有星没有月,明明灭灭的暗影斑驳，又还很安静,连虫鸣声音都没有，像整个天地都只有自己人。

“这世间，太容易得到的，就会不知珍惜，”她语重心长，眉目有如水温柔，“这话放在男女之情上，亦是同样的理。”

姜酥酥心一紧：“姊姊……”

沐佩玖发出肺腑之言，小姑娘情窦初开，又正是少女怀春的

犹豫片刻,她咬了咬，脸上闪过挣扎，抬脚迈步复又往息扶黎的房间去。

姜酥酥低下，没底气的：“大黎黎说过，他会解决赐婚的事，那谢倾……对他不是真心实意的……”

“傻姑娘！”沐佩玖搓着她冰冷的手，“世子纵使和你关系不比寻常，可他首先也是个男人，只要是男人，大抵都是一样的。”

姜酥酥眨眼，这些话她当真还没听谁说过，书本上也是没有的。

“你是咱们沐家的小宝儿，我们都希望你这一辈子能平安喜乐，”沐佩玖继续说，“听姊姊的话，若是世子也同样属意你，咱们就等等，等他一应都理妥当，按规矩请冰人上门，过媒妁之言，你再矜持接受也不晚。”

“酥宝儿，师娘这些年一直在调养子,师父不懂小姑娘家的心思，我又不在你边，很多东西没教过你。”沐佩玖抖开厚披风，给小姑娘叠重系上。

她抓着披风,在夜色里冷得瑟瑟发抖，真真可怜极了。

姜酥酥晓得沐佩玖说的很对，然而心里已经进驻了某个人，便会患得患失，忐忑不安。

沐佩玖想骂死息扶黎的心都有了，不过她嘴里还是温言细雨的：“世间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不世子对你是何种感情，酥宝儿咱们都不能轻贱自个，绝对不能委曲求全给人小，可是记住了？”

她既是委屈，又带哭腔的说：“可是……可是姊姊，大黎黎好像都不喜欢我的，他一直把我当小孩儿。”

“站住！”冷不丁沐佩玖的声音从拱门阴影中传出来，紧接着她人走出黑暗。

“一个值得托付终生的良人，两情相悦他便必定舍不得让你受半点委屈，恨不能将世间万物都呈到你面前，只为博你一笑。”沐佩玖伸手给小姑娘敛了下耳鬓细发，想起自己的当年，颇为感怀。

“但是，他目下还没理干净。”沐佩玖残忍地戳破小姑娘心的侥幸。

“毕竟，若是连你都不对自己好些，又如何指望别人能对你好呢？”

她口泛疼地了几口气，鼻尖被冻得红红,连睫羽都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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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姊不是要反对你和世子在一块，但凡你能过得开心，不是师父还是我都会应允你的，但是，”沐佩玖话锋一转，眉目有瞬间的冷色，“世子上有皇帝的赐婚，那谢倾如今都还以准世子妃的份住在王府里。”

当真正站在听雨轩垂花拱门前之时,她驻足，望着不远的灯火阑珊，心才生出了犹豫来。

沐佩玖心下叹息，她手里还多拿了件厚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