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红眼睛像是他心上的一咒语，因为晚上睡觉时余磊又梦到了，可是那张脸不是顾宁的，是一个他没见过的女人。

王爱琴从姚检家出来就有些感慨，这一家子过得这么惨，说到底就是输给了“穷”字，越穷越怕来事，她对余磊说：“儿子啊，你看看姚检他家就知该好好读书了，只有读书才能改变生活。”

余磊站在原地，又想起那一双红眼睛。

他骑车去姚检家，果然就看见了自己亲妈，姚检爸现在医院，姚检妈这段时间更是急火攻心，本来自己还能将就着饭吃饭，这下算是真的下不了床了，这时候围了好几家邻里，安老嫂子。

余磊说完也愣住了，他本不是个刻薄的人，只是刚才有些急了，后悔吗？他不知，但是脑海里不断过刚才顾宁努力撑大眼睛忍住不哭的样子，红红的跟个兔子，很丑，他有些慌。

余磊:“我觉得未来的路哪怕走的难一点，我也想和兄弟一起走，”看着顾宁也很生气的样子，余磊忽而又笑了，“何况你以什么份说我？一声哥也不愿意喊我，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说我？”

余磊在门外站了会儿，屋子里一直没什么动静，他走了两步靠在门边，手伸出去摸到门把手，犹豫再三，终于还是松开手，出了院子。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老哥哥已经躺在医院里，她更得注意子，好好照顾自己，姚检妈一面点一面着眼泪。

顾宁再无法压抑，只得转，一言不发开门关门，进了自己房间，倚靠在门上，她手上用力抓住门把手，紧紧握着，整个颤抖着哭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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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不说话就那么看着，顾宁感觉视线有些模糊，而余磊顿了一下，终于开口：“好你自己吧，好好参加中考，我祝你前途似锦，未来一片光明。”

余磊眉一挑，高低眉显得整个表情有些冷淡:“你就那么盼不得我好？我也没那么伟大，我只是不想给他雪上加霜，你知压死骆驼的最后一稻草吗？”

这些话是余东海平时挂在嘴边的，王爱琴不过是复述，余磊看看自己的妈，这时候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王爱琴又说：“看看顾宁，会读书的好孩子，姚检家的事，她自己把钱都拿出来了，快一千了都，说如果还有需要，她就让她爸再多拿点。”

以后的路还有很长，现在的每一个选择都会关乎未来，她也只是，希望他们都能走得好一些，就算艰难一点，办法想一想总还会有的啊，为什么这么早就要放弃呢？

她刚才走开，是……哭了吧。

“你给宁宁饭吃了吗？”王爱琴问余磊。

顾宁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但是这时候她不能哭，她努力睁大眼睛想压下鼻子尖泛起的酸涩，深呼之后慢慢开口:“我知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现在还有不到两个月，我希望你，还有姚检，都要好好想想以后。”

余磊摇，“没，等你回家呢。”

门上的玻璃窗贴上了大海报，她看不见门外的人，外面的人也看不见她此时的样子，一扇门，隔绝两个世界。

一步，但是有今天，姚检他就必须要面对这一切，你现在也看到了，没有钱才会走得这么难，难你想像他一样？”

顾宁:……

不知哪句话突然刺到了余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