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是她这个举动，令张老停了下来——很明显，她有如此凶戾的攻击法在手，却不拿来攻击他，这明显是不想伤他。

“您老人家再不停，我就不告诉您我是谁了。”夏芍边打边退，退去湖边，一脚勾出龙鳞，凶刀在空中旋了两旋，黑的煞气裹得几乎看不见刀，但却明显看见雪亮的光线成弧线般在空中划过，明明插在湖边这么的地上，竟然上面泥粒儿都不沾！

夏芍自然是不信这说法，养阴人度晚年？没听说过有这爱好的。

她见老人不肯说，而这件事又是她一直弄不明白的。老实说，困养阴人有点损阴德，如果是师父口中那个忠于他的师弟，理应不会这种行事风格才对。

这件事不弄明白，夏芍怎么也不放心说出自己的份。人是会变的，万一这十年，有些人的心便邪佞了怎么办？

夏芍将龙鳞接在手中，在老人出一副惊骇神色，急速后退的时候，她了刀刃，将刀收了起来，放去了侧。

张老在刚才那一瞬，明显感觉到无形之中似有一只大手将自己罩住，就像是能将自己看透一般，令他浑不适，但他却一时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也不明白夏芍是用了什么术法，但当他警觉地退开望向她时，却看见她深深望向自己，眼底竟有些感动和复杂的神色。

夏芍却并没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一笑，反问：“在此之前，我能问问您，困养阴人用来干什么吗？”

随即，听她问：“老人家，您困养阴人，该不会是想炼制符使，对付余九志吧？”

她这么一思量，便果断开了天眼，向张老看去。

老人这才又负手而立，收敛起神色，盯着夏芍，“行！不打了。告诉我你师父是谁，今晚为什么破我阵法。”

因为夏芍从未用过这法子，今晚见到这几个阴人，她还真一时没想起来是炼制符使。可就在刚才，她在天眼中预见了不久的将来，张老利用符使攻击余九志的事。她看得时间短，尚不知这场争斗的结局，但显然，这位老人跟余九志是死敌，竟用不惜这种方法来对付他。难怪以玄门的养

符使是玄门秘术里的一种术法，将阴人和符箓结合起来的攻击术法。需要用阴煞之气将阴人养成凶戾，然后以秘法入符箓中，以符箓驱动阴人斗法伤人。这种术法当初师父唐宗伯教给夏芍时曾说过，困养阴人无不是选极阴之地，以阴煞困养，手法把握不当，若使阴人伤了无辜，很惹业障。而且养阴本也有点损阴德。因此唐宗伯曾告诫夏芍，轻易不用此法。

“你说停就停？早干什么了！破我老人家的阵，今天叫你吃吃苦！”

如果她真是被师门派来捣乱的，怎么会不想伤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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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想到，老人的感官也很锐，她的天眼望去之时，老人明显子一震，眼底的警觉如鹰隼般锐利，极为慑人。随后他便迅速退开，而夏芍也已收回了天眼。

张老一听这问题，眼底神色便明显警觉了起来，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是讥笑，回答更是令人哭笑不得，“怎么，我都被你们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了，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想养几只阴人陪我度晚年，这也惹你们的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