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徒弟不是我杀的！是余九志的主意！怎么死的我也不清楚。”曲志成艰难地仰起，看向张中先，“真的、真的！你你你、你相信我。”

选择留下的弟子们一个个面震惊怔愣，而之前选择离开的弟子们则懵了过后，一瞬间从地狱回到天上，发出一阵欢呼，看向唐宗伯的目光不再是愤慨的，而是变成了敬佩！

曲志成一开口，堂上欢腾的气氛都静了静，弟子们都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王怀，我按门规让你自裁谢罪，你有什么话说？”唐宗伯这时看向了前跪在最左边的老人。

“你把我挤兑走的时候，可是一点劲儿也没少使！我那两个徒儿死得不明不白！你以为现在说句不由己，能抵我两个徒儿的命？”

“我有！我有！”曲志成是余九志提上来的，也是帮他最多的，本以为他应该是最无话可说的，没想到，他竟然有话说，“我只不过是被余九志提任为代长老的，一切都是他安排的！祖师失踪后，玄门本没有别人说话的份儿，我也是不由己！”

“放屁！”果然，张中先一老高，一声怒骂！

场面又如同一分水岭，一半脸色煞白，一半惊喜欢腾。

张氏一脉的弟子也都从刚才被祖师耍了一通的哭笑不得的情绪里出来，个个面愤慨之色。都到现在了，曲志成还想往外摘？

而且，用了这招之后，不仅能为玄门保留心存孝念善念的血脉，也能让这些留下的弟子从心底尊敬佩服掌门祖师，对于收服人心很有用。

昨晚，听说余九志和他的大弟子卢海已经死了，那那些事，应该就没人知了。曲志成思考了一夜，昨天就决定死扛到底，只是现在才有他说话的机会。

“当了长老，名利双收的时候，怎么不说不由己？”男孩手插在袋里，眼往天花板上看，“老，怕死怕到这份儿上，太难看了！”

温烨却

不是吧？他怎么有脸？

曲志成脸子发紧，苍白的脸却没有因为涨红而恢复点血色，反而看起来更加的虚弱。他咬着牙，不抬看人。

果然，在唐宗伯说了这话以后，堂上一片静寂。场面却瞬间反转了！

“你呢？”唐宗伯又看向曲志成。

一举两得。

却在这时，堂上传来一声男孩冷哼的声音。

“还有，我刚才说余、王、曲三脉的亲传弟子全都逐出师门的话收回，凡是刚才这些弟子的师父，可以留在门派。其余的，照样废除功法，逐出师门！”唐宗伯补充，“这是你们挑选弟子的错。重天赋不重孝，想必你们也是重利的。退一万步说，收了这么多徒弟，连一个仁孝的后辈都没教出来，留下也没什么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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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志成知，他是一定会被逐的，但是他还是想为自己争条命。余九志已死，死无对证。他咬死了不承认，掌门还能杀了他？这不合规矩！

父不好分辨孰是孰非，清理错了人。结果师父用了这招来考验这些弟子。

王怀摇摇，神情这时竟有点欣，什么话也不说。

他这是在给自己求情？

这下子，惊喜的就不止是这些弟子了，还有这些弟子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