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她是被学校以严重违纪的名义开除了――但，那只是名义上。

他从来没有想过她为他什么，前段时间局势那么乱的时候，他只希望她保护好她自己就行了。军校是她的梦想，他希望她不要失去。可是，她袭警、离京，明知如果夏芍真的出事了，而徐家和秦家也随之没落，她犯的这些事就没人能护她了，可她还是这么了。

秦瀚霖却没急着开车，问：“什么时候走？”

“废话！我爸妈在国内，我还能不回来了？我是出国读书，又不是出国潜逃。”

“上车。”秦瀚霖把张汝蔓的行李放去后备箱里，打开了车门。

实际上，她还算京城军校的学生，只是档案被从学校调离，进入了军方，被严密封存。军方需要一批人，送往国外秘密培训，以便执行特殊任务。她被学校开除，连她的父母都不知实情，为的就是瞒过所有人。如果秦瀚霖因为她被开除的事内疚，她只会更内疚，因为她必须保密，不能告诉他真相。

“我是说毕业后。”

“四年。”

他指的是出国的事，张汝蔓有些不自在，望着外：“三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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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还他人情，其实，她更应该感谢他。如果不是这次的事，她不会有另一个机遇，人生也不会打开另一扇大门。

张汝蔓耸耸肩，手往兜儿里一放，潇洒坐了进去。一坐进去，她便：“我要去我姐那里，跟她说好了，晚上去那里吃饭。”

“读几年？”

他希望这是人生的一场玩笑，可惜不是。这些天为了不受人诟病，他一直在接受审查，直到昨天才圆满脱，可是却得知，她要远走国外的消息。

没了反应。

“我姐给我联系了一所英国的国际院校。当不成军人，一样可以走别的路。此不留爷，自有留爷！”张汝蔓故作豪情地宣告，两条英气的眉都快拧成结，秦瀚霖再不放开她，她可能就忍不住要“问候”他了。她下手的力，估计他这小板受不住。

“这么快？”

校门口哗地一声，议论、侧目、指指点点。

“去了得先语言培训。”

张汝蔓的耳子也刷地红了，她眉一皱，拳一握，便要招呼上去。但拳快要碰到秦瀚霖腹的时候还是停了下来。听说，他有胃病的老病……

“还回来吗？”

不同的是，一个人的离开是因为退缩，而另一个人是因为保护。

“喂！干嘛？”拳是松了，她嘴上却不饶人，不适应地挣扎了两下，扭向一边，“少来这一套，告诉你，用不着感激我，我还你人情而已。”

直到他走过了，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她。

秦瀚霖膛传来轻轻的震动，似乎笑了笑，放开她的时候，脸上却是严肃的。认识她这么多年，他很少这样看她，他们之间不合适，她的子不适合秦家，这些他从一开始就知，加上她是夏芍的妹妹，所以他更加不愿意像对待其他女孩子那样对待她。但是，这个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可笑，他曾经爱过的那个人，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选择了离开。而现在这个他以为不合适的女孩子，却在他最艰难的时候，也选择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