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她的眼。少女眼中那水汪汪的羞窘惹得他有些迷乱。

“干嘛这么生气啊。”文才走到她面前，“大不了我的下巴也给你摸一下嘛。”

桓是知一愣：“啊？”

文才一双眼睛深情地望着她：“你。”

文才的肤色偏白。也不知为何，这样好动爱习武的人，肤质却甚是细腻，桓是知都能隐隐看见那浅浅的青色血。下颚线也清晰畅。桓是知莫名联想到最透亮顺的白玉，可爱诱人，有朝气却不锋利，让人忍不住想上手摸一摸。

文才轻哼了一声，向后退了一步，按着自己的下巴，面微微抽搐。

文才又是像往常调戏她那样无辜地眨眨眼，一脸诚实：“摸你的下巴。”

说着他俯下，把脸凑过去，微微扬起下巴，一副很慷慨的样子：“摸吧。”

“我是说，”文才移开目光，“你，牙齿上沾了茶叶。”

桓是知却在这一刹那清醒，几乎要到那张脸的右手突然握拳，略显笨拙地挥了出去。

凝滞的迷乱被击碎。

她转瞪他。可爱得让人心。

他微微一笑，子前倾，一手支在桌子上，另一只手勾了一下她的下巴：“谁叫你这么好骗呢。”

桓是知放下茶杯：“你连天都不信，这世上哪里还有什么你害怕的东西吗？”

这一回，轮到他脸红了。

她一抬眼，目光先是撞上细长的脖子上，那颗缓缓动的结。

桓是知有些慌乱地站起，眼见自己的拳还定格在空中，急忙放下，左手重重地打了自己的右手背一下。

那指尖上，残留着茶叶的清气和少女特有的淡淡的脂粉味。

桓是知的耳朵也红了：“你、你……”

文才疼得倒一口冷气：“你这是想让本公子破相啊！桓是知，要不是你……真是最毒……算了。换别人的话，都不知死多少回了知吗？”

桓是知小小声地委屈：“我以前又没打过你的下巴……”

“你睡着的时候踹过我多少次你知吗？”文才更委屈，“要

桓是知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后退一步跌回座椅，差点磕巴：“你、干嘛啊？”

“真的？”桓是知立刻从座椅上弹起来，转背对文才，用仔细检查了一下，“没有啊……好啊，文才你又戏弄我！”

文才不气反笑：“你如何知，我没有敬畏之心。”

“哈、哈、哈。”桓是知干笑，“这个……用拳，也算，摸啊……”

手捧着茶杯，“咕噜”一声喝一口茶：“天地仁德与否我不知，但是为人必须要有仁德。你啊，读了这么多圣贤书，还这么没有敬畏之心，这可不行哦。”

文才垂下眼，那双青葱玉手正虚抚着自己的下颚。

他的膛微微起伏，几乎是本能地前倾，想扣住桓是知的双肩。

文才却在这时睁开了眼睛，嬉笑：“不是我小气，是你自己不肯……”话没说完便收住了，桓是知的手尴尬地悬在了半空。

鬼使神差般，桓是知缓缓抬起了右手。

桓是知愣住了。

那份美妙，光是想象，就让他心一颤。

实在是，情不自禁。

文才的脑中几乎是立刻出一个念：若是被这一双手摸一摸脸，会是什么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