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这谢先生怎么没一同来给我们上课啊？”桓是知听见后有人议论。

桓是知生的气本来就来得快，去得也快。二人主动来歉的低姿态，更是让桓是知心中的气消了一大半。但她还是故意拿了拿腔调：“很抱歉，二位看走眼了。本公子的心眼呢，和针孔一般大。这肚子除了好吃的，什么都撑不下。”

文才愣住：“这话什么意思？”

“你不知？这谢先生，就要成亲啦。”

三人一路说笑，来到演武场。

“油嘴。”桓是知瞪了荀巨伯一眼，“说我是君子？那你们可听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桓将军在这儿，她如何能来啊？得避嫌呐。”

梁山伯慢了一拍，微微愣了一下，才：“啊正是正是。”

“你……”文才明知桓是知撒谎，却无法戳穿，只能忿忿地揶揄，“恭喜恭喜。这下，你和那位巨伯兄，可真是臭味相投了。”

“哼。同喜同喜。”桓是知随口回嘴，“托公子的福，我的鼻子现在对臭味啊，一点儿都不感。”

“是是是。”荀巨伯和梁山伯十分合，“多谢‘桓君子’还愿意我们的朋友。”

“真的？不过，她都已经抛面出来讲学了，不会现在才决定把自己关回闺门大家闺秀吧？”

梁山伯：“对对对，正所谓君子和而不同，周而不比。学堂上的争论，我们的君子是知当然不会往心里去了。”

“行了行了！别再‘正所谓’了。”桓是知举手投降，“你们两个，干脆出家和尚算了，絮絮叨叨，啰嗦死了。”

演武场上，众学子已按上课的演练阵型列队站好。桓是知刚刚填上队列的“坑”，就感受到了左侧那人向她投来一束刺眼的目光。

桓是知在斗嘴中没占到什么上风，又见桓玄在太守和陈夫子的陪同下正走过来，便冲文才了个鬼脸，示意休战。

“你不是说去上茅房吗？”文才低声地咬牙切齿，“怎么又和荀巨伯他们一块儿过来？”

“我在茅房遇见他们俩了呀。”桓是知面不改色，“就是这么巧嘛。”

“不是建康人怎么了？你京城来的了不起啊？”

桓是知就等着他问，摇晃脑：“正所谓，与恶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

荀巨伯和梁山伯胜利地对看了一眼：“那么说，你不生气了？”

“谦逊！”荀巨伯立即接茬，“山伯你看，眼前这位，就是真正的谦谦君子啊！”

文才哼了一声：“我看你，是渐入鲍鱼肆,反恶芝兰香。典型的在福中不知福。”

“你是真不知？哦也对，你不是建康人……”

“我不是君子吗？课堂争论，各抒己见。我本来就没生气。是你们自己胡乱揣测。”桓是知斜了他们一眼，“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

荀巨伯“正是正是。山伯你真是慧眼，一下子就看穿了是知超凡脱俗的内心。”

桓是知忍俊不禁：“切。本君子勉为其难吧。”

相肚里能撑船。怎么会跟我们一般见识呢！”

“没听过。”荀巨伯立刻摇，“我只听过，诚所至，金石为开。是知，你要是还生气，我就和山伯再给你一个时辰的歉。正所谓……”

“避什么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