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是。”文才提高了音量。

文才牵起那双不停绞着衣角的手：“我早就想告诉你了……可是，我怕吓着你。而且，过去的日子，你眼里心里，都放不下荀巨伯。所以我才一直没有说……”

“不一样不一样！”桓是知急得要脚，“我怎么跟你说呢。文才，你看到的我，不是真实的我。你看到的我和荀巨伯，也不是你想的那种，那样的关系。荀巨伯和你不是一样的那种人，我也不是……你明白吗？”

等一下，难说……

不错。他说过，自己连通房丫鬟都不肯要，为此还跟他爹爹吵过架。而且他也说，自己没有碰过巧儿……

桓是知盯着他：“那、那我问了哦。”

“是。”

文才仍旧漫不经心：“我叫你问啊。”

文才放下茶杯，盯着桓是知，慢慢地朝她走过去：“我说是。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桓是知。我喜欢你。”

桓是知搓了搓手，有些紧张地在房中来回踱步：“我真的问了啊。怎么说呢，我就是随口一问，你也就随便一听，问完以后，我们都随便一忘，还是好同学，好朋友，好、好兄弟，行吗？”

“我……”空气中的尴尬让桓是知后悔自己的多嘴，“我瞎说的，我……”

桓是知在内心为自己的完美推理偷偷鼓了个掌。

“文才，你别往心里去啊。”桓是知恨不能回到过去上自己的嘴，“我脑子坏掉了可能，我真的随便问的……”

是了，这样的话，包括文才对荀巨伯过于强烈的嫉妒心，一切都说得通了……

文才握着茶杯的右手轻轻一颤，抬起眼怔怔地看着桓是知。

“哎呀，不行的！”桓是知急得去甩文才的手，“你不可以喜欢我的！”

“我知你们没有什么。”文才把桓是知的手放在自己的口，“我跟荀巨伯当然不是一类人。我也知，我跟你，可能会有一些冲突。上回得罪你哥哥，是我不好，我保证下一次见到他，绝对恭恭敬敬

桓是知的声音依旧发颤：“什、什么？”

“为什么不可以？”文才抓着她的手不放，“难你对那个荀巨伯还不死心吗？他喜欢王兰！你现在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文才立在桓是知面前，低。桓是知的睫轻轻颤动，平日里神气飞扬的一双眼睛，此刻却像惊慌的小鹿一样，不知该往哪儿看。

“你一个人在那儿嘀嘀咕咕干什么呢。”文才有些哭笑不得，“总之，我的话你听明白了吧，天黑了就乖乖跟在我边，不许乱跑，明白吗？”

桓是知灵光一闪，生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说，他好的不是女色？而是男色？！

文才端起茶杯：“问。”

堂堂杭州太守府的公子，都快十八岁了，居然还是个童子。要是他真的喜欢女人，这怎么可能呢？

桓是知深一口气，小心翼翼：“我是想问，那个，文才兄，你……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文才耐着子，无奈点：“问。”

不像是好色之人。

桓是知似要被文才那火热的目光灼伤，低着，不知所措地一步一步往后退。

“这个事情先放一放。”桓是知严肃起来，“文才兄，我……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