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文才抹开她的手，“就这点酒，本公子还不至于醉。”

她第一次亲手贴了春联,挂了红灯笼,第一次收拾屋子打扫卫生，最后亲手将好的年夜饭端上桌。

他的酒量甚好，但脸上也已染上了隐约的醉意。

统站到了凳子上，坚持要给大家表演家乡的民谣。而平蓝则开始抱着桓是知的胳膊，跟她倾诉起自己的世来：“小姐，这些年，我真的好感谢你，好感谢你啊……”

桓是知抬脚踹他，他灵活地避开,得意地冲她举了举杯：“大过年的，桓小姐这暴躁的脾气得改改。”

初时，平蓝和统还颇有些拘谨，只敢夹自己面前的菜，喝起酒来也小心翼翼。

文才笑起来，他知她是在说他生日那一晚，他的情难自禁。

屋里也只有四个人。

文才独坐在桌前，也不吃菜，只是一杯又一杯地灌酒。

桓是知又是一脚，这回踩上了他的脚背：“大过年的，公子这嘴欠的病也得改改。”

可是如果日子一直停留在旧年不再往前,和她就这样隐居在山中聊此余生,似乎也并不坏。

没有花灯庙会,没有烟花压岁钱,甚至都没去过年的新衣服。桌上没有数不尽的海味山珍,只放了几样普通的菜。

“不许喝了。”桓是知有些蛮横地缴下他的杯子，嘟囔，“我可不能再给你酒后乱的借口。”

“好好好，我知了。”桓是知一边安抚她，一边无奈地向文才投去求援的目光。

统不敢，偷偷地去瞄文才。文才自顾自斟了一杯酒：“夫人叫你坐你就坐，看我什么。”

他情不自禁，要去抱她。她却推开他,往门外看了一眼,嗔：“别闹。等会儿让平蓝和统瞧见，又要笑话。”

这是桓是知有生以来,过得最为冷清的一个除夕。

文才把统往房间一丢就算了事了。而桓是知却还细心地帮平蓝脱了外衣鞋袜，又耐心地听她絮絮叨叨地啰嗦了好一番，待她睡着了才回去。

酒菜上齐,桓是知叫平蓝和统一齐入座。

征战沙场，扬名天下。这是他多年的志向。

四人落座。

不同的是，桓是知是轻手轻脚地扶着平蓝往外走，而文才则是直接揪住了统的衣领，不耐烦地把他往外拖。

平蓝和统不约而同地偷笑。

文才看着她欢欢喜喜地端着点心进屋，认真地摆盘的模样，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踏实感。

这样平平淡淡的幸福,他实在是久违了。

可她还是忍不住好奇地端详起那酒杯来：“真奇怪，这酒到底有什么

可当第一个酒坛子空了以后，桌上就热闹了起来。

第五十九章迎合

但某种意义上，这也是桓是知过得最为特别的一个除夕。她了这些年来,为大小姐不需要，也不可以的事情。

“别喝了。”桓是知按住他的酒杯，“我可不希望再多一个醉鬼。”

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回到房间的时候，夜已深了。

文才也正对着引吭高歌的统痛。二人相视点，都决定让自己“书童”回屋就寝。

虽是隔着衣衫，但那样亲密的压迫，已足以让她心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