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是知心中的柔被击中，眼眶也有些。她贴着他的面颊，轻声：“如若有一天，你真的和我哥哥兵戎相见。如若他愿意降，你可不可以不杀他？”

桓是知禁不住莞尔，甜蜜地用脑袋轻轻去撞他：“油嘴。”

“又是这套大丈夫的说辞。”桓是知戳了戳他的脑袋，撇嘴，“不过，经吴县一役，我也算真的明白了，花木兰可真不是谁都能当的。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一直待在尼山之上，每日读读书写写诗，在课堂上自以为是大言不惭地，和人探讨天下大势，世间百态，而不用到这真实的世间来。”

桓是知皱眉：“你这话儿怎么听着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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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是一片真心。”文才深情，“无论我这一生能有多大成就，若是边没有你同我一分享，那真是半分滋味都没有。”

“傻瓜，瞧你这多愁善感的，把我都带沟里去了。”文才拍了拍她的脑袋，“你哥哥有野心是不假，可你伯父的野心也不比你哥小吧？他现在不照样乖乖呆在府上一个臣子吗？”

“傻瓜，你只是一个小女子，忧心这许多什么？”文才抱紧她,“天下的事情，交给你的夫君心就好了。”

“你这语调，怎么跟祝英台越来越像？啰里啰嗦的。”文才尽力想让气氛轻松一些，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都怪我,当时就不该放任你和他们走得太近。后悔啊,后悔！”

桓是知喊冤：“我哪儿有？”

“你不愿意？”她有些惊讶地扭，但很快了然，“也对，公子壮志满酬，怎么会愿意过那种默默无闻的生活呢。”

文才斜眼：“你叫我什么？”

“我怎么高兴得起来啊。”桓是知将靠在他肩上，叹,“我担心爹爹和哥哥不和,担心你和桓家不和，也担心这天下纷乱，黎民受苦……”

“你别怪不怪。”文才语气中有一些小小的委屈，“你现在满脑子就是你哥哥，你爹，你伯父，压就没有考虑我。”

“什么？”她一愣，知错就改，声，“佛念哥哥

“只要他不杀我，我绝对不先杀他。”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保证。”

第七十章信使

文才笑：“我可不愿意留在尼山上。”

桓是知扯起一个苦笑：“谢谢你。”

“我不想回答。”桓是知逃避一般背过,“我希望永远,都不会有这样一天。”

文才有些微微的失望。但见她满面愁容,心中又是不忍,忙上前从背后抱住她，笑：“我们这不是在学堂探讨吗？怎么,桓先生自己还不高兴了？”

“有有有。”她忙跑到他正面，哄，“小女子这整颗心里，都是公子。”

“我和祝英台才不一样呢。”桓是知终于被逗笑，但紧接着又叹了一口气,“只是,亲自砍过人的脑袋，受过伤,我才知战争有多血腥。也多少能了解一点那些衣不蔽，食不果腹的老百姓的疾苦了。”

“默默无闻不是最可怕的。”文才轻轻蹭着她的脑袋，“问题是，我只能和离开尼山的桓小姐在一起，却不能娶尼山之上的‘桓公子’啊。”

“是啊，你没有。”文才扭过脸，“你心里哪儿都没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