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澜在房中坐了半晌，霍然一起，写了封信，把虹玉叫来，“你亲自把此信送到醉仙茶坊，交给他们的掌柜，一定是亲手。”

叶青霄押粮一到，便听闻大堤有险情，现也住在账中，不敢返回城内，带来运粮的士兵也尽是充以护堤。

她把信一，回便翻找衣物，拿了急行装出来。

后半句说到一半，叶青霄就冒火地掐着她脖子，“闭嘴！”

温澜自去徐菁房中，同她说：“阿娘，青雯姐姐写信邀我去小住，看看姐夫行事，若是还行，也饶了他一遭。”

唯独温澜听罢，脸色一变。

……

阖府上下知消息后，皆是求神拜佛，希望不要决堤了。

直到四日之后。

温澜一脸疲惫，眼中带着血丝，一急行装更是几乎透了，也不知是

唯独温澜因知晓后事，并无太多挂念――

“……扬波，你脸色怎么这样难看？”徐菁吓了一。

堤吏见有生人骑来，拦住喝问：“来者何人？前大堤有决堤之险，百姓皆退于二十里外！”

“……嗯，不、不必担心。”叶青霄挠了挠脸颊。

上一次显州决堤是几年前，这几年太平年里也有固堤，以防后患，按她梦中所见，此次伏秋大汛最大的惊险也不过是民心浮动。

温澜换上急行装，牵了两匹健赶往显州，夜里也休息在背上，如此昼夜不停，两匹轮换，也几乎累得它们口吐白沫。

堤边有军帐座座，往来军士、壮丁不绝，正在固堤。

她手指暗暗握成拳，指尖紧压着手心。

温澜勒停住，将帷帽摘下来，深一口气说：“还请通报，我是……大理寺丞叶青霄的同僚。”

温澜这才知，自己竟没能控制住神情，她低着：“没什么。”

“如今胆子大了，连我的脖子也敢掐。”温澜玩笑着把他的手扯开，按在手背上，“好了。多带些衣裳。”

.

旁人不知，只大河也有几年未有灾情，今年闹灾也不出人意料。

“我出去一趟，还有……”温澜将帷帽也拿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夹住，顿了顿，“算了，我自己去。”

温澜心中一，徐菁虽然不知内情，却无意间好似说中她的去，她低声：“知的，娘。”

他正奇怪，有什么同僚会来找自己，人一带来，却见到一张意料之外的面庞。

信报，显州有决堤之兆，叶谦正率府兵、堤吏固堤。

虹玉见姑娘把男装拿出来，茫然地：“姑娘，你这是去哪儿呀？”

决堤之兆？

两日后，抵达显州之时，温澜上都已被晨打，黑色的垂布随着匹奔驰在后空中如浪涛般起伏。

这谈不上依依惜别的别后，叶青霄很快启程离京，虽然显州就在大名府境内，离京路途不远，但那正值秋汛，家里已去了一个叶谦，一家老小都千叮咛万嘱咐叶青霄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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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相互照应。”温澜说，“府里的姐妹有我照顾……”

何来决堤之兆？

徐菁不疑有他，“好。”只是出于为人母的直觉，徐菁忽然又叫住她，“我总觉得这心中七上八下，可能是因为你继父在显州护堤，唉，青霄也过去了……你出门也多加小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