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她这顿饭吃得比平日里要少上许多,显然是紧张与不自在所致,大过年的还让自己媳妇儿饿着肚子,那可是万万不行的。
夏温言也已换了
云纹长衫,正坐在铜镜前由绿屏帮他梳
,看到颇显紧张的月连笙,他只笑得温柔,“很合适,很好看。”
绿屏应了声是,退了下去。
他是真的相信她。
灵水
的大眼睛里满是询问夏温言的意思,薄施的胭脂将她微红的双颊晕得粉
的,就像一只害羞的小鹿。
她的确是没吃饱,她跟着他们一起细嚼慢咽的,就怕在二房面前丢大房的颜面。
至于那耳坠子的事情,夏温言当真什么都没有过问,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夏温言一直都是温温和和的,虽然爱笑,可他的笑也总像他的
子一样,温温然然的,从不会笑出声来。
夏温言又是怔了怔,紧着竟是轻轻笑出了声来。
“没什么。”夏温言将月连笙手握得稍稍紧了些,“日后可不能这般委屈自己,嗯?”
前几日被二房诬蔑偷耳坠子的事情并没有太影响月连笙的心情,因为夏温言的信任。
看来日后还是别让她与二叔他们一齐共桌用饭了才是。
月连笙沉默,夏温言以为她因为自己方才的笑而生气了,正要
月连笙默了默,尔后低声问夏温言
:“我方才可是表现得很不好?”
月连笙这才放心了些,腼腆地走上前,从绿屏手里接过梳子,“我来吧。”
她知
他是在保护她,他说过的。
这就像是寒冬里的
阳,让月连笙觉得温
,感激,更是感动。
这是嫁过来一个多月,月连笙第一次听到他笑出声来,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开心好笑的话似的,让月连笙顿时红了脸,“温言你笑什么啊……”
虽是如此,月连笙还是吃得有些紧张,直到离开时她仍紧绷着
子,夏温言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
:“今夜厨子会包饺子,届时在咱们屋里吃,你多吃些。”
她知
那日她被叫去前厅时他是特意陪着她去的,而非他嘴上说的去给娘问个安。
因着今儿是除夜,大房与二房所有人要在前厅一齐用饭,这也是月连笙嫁过来之后第一次与全家人一块儿用饭,因为平日里因为夏温言
缘故她都是陪着他在谦逊园里自己用饭。
可不能因为她而让二房的人看大房笑话。
*
现下要与全家人一齐用饭,月连笙担心自己给夏温言失了颜面,是以特意从她嫁过来时夏家就已经为她准备好的衣裳里选了这一
来穿上,只是不知这般打扮是否合适,故而来询问夏温言的意见。
夏温言怔了怔,笑了,“怎么会?”
月连笙有些难过,声音更低,“你都看出我没吃饱了……”
月连笙随夏温言来到前厅时,除了那到外域进一批货尚未能赶回来的二公子之外,所有人都已经到齐了。
是不是觉得她很丢人?
一顿饭吃得其乐
,仿佛所有的不快都不曾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