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氏虽是女人，又已然瘦了许多，可此时她的力却大得可怕，本由不得夏温言将她用力掐着他脖子的双手分开。

“二婶近来……可还好？”看到姜氏深深凹陷的眼眶，夏温言关切地问。

所以，姜氏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姜氏一直只盯着水中的鱼儿瞧，本没有察觉有人走近，此时听着夏温言唤她，她才缓缓转过来，看向夏温言。

徐氏虽然愤怒过，最终也都看开了。

姜氏不声，只是怔怔定定地看着他，好像已然不认识他了似的。

夏家的花园里亭台水榭，小桥水，琼楼阁宇，样样皆俱，夏温言见到姜氏时，她就坐在桥廊下，给水中的鱼儿喂食，静静地看鱼儿争相过来抢食吃。

不过两月未见，姜氏给夏温言的感觉已然苍老了十多岁。

对于和徐氏一样同样为母亲的姜氏，夏温言心中颇为同情。

已疯之人的力气岂是寻常人所能比的？更莫说子羸弱的夏温言。

茫茫无际的雪

第45章夏来

她已然与夏温言记忆里的二婶全然不一样，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色青白，一点脂粉未施，上梳着最简单的发髻，只斜斜插着一木簪，不见其他金银发饰，上也是穿着一素净的灰布衣裳，不知是她太瘦还是衣裳太过宽大，她穿在上只给人一种松松垮垮的感觉。

夏温言的视线渐渐模糊，那掰着姜氏双手的手也失了最后的一丝力气。

夏茵茵的结果，于一个女子而言，已然是最极致的。

“你还我茵茵命来！”姜氏那凹陷的眼眶里双目大睁，狰狞万状，仿佛从炼狱里走出来索命的厉鬼，本不像是诚心礼佛之人。

此时，夏温言在花园里遇见了从除夜开始他便没有再见到过的姜氏。

有疏远。

她不出门，是因为害怕外边的人将她的脊梁骨戳断；她吃斋礼佛，是为了给夏茵茵犯下的恶赎罪。

他不曾想过，这世上有些人，是本同情不得的。

就如同他，他这子虽然不曾有一天好过，可爹娘从来不曾放弃过他，从来都是将他捧在手心里疼着护着。

女儿再如何伤天害理，终究都是娘的心肉，忽然之间就这么失去了，任是谁个母亲都无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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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却是在想，他还没有给连笙将药拿回去呢。

她将夏温言的脖子掐得极紧极用力，好似要将他掐死才甘心。

谁也没想到姜氏会突然发疯，那一直站在她后的婢子一时之间完全吓傻了，忘了叫，更忘了上前来将姜氏推开。

即便夏茵茵的事情伤天害理，但夏温言不曾怨恨，是以他能理解姜氏心中的悲苦。

夏茵茵已被刑，就算他们再怎么追究，又能如何？

他走上前，温和地唤了姜氏一声：“二婶。”

失了命，也失了女子最重要的清白与名声。

夏温言又要在说些什么，就在这时，姜氏突然了起来，如疯了一般当即就朝夏温言扑来，伸出双手用力掐住了他的脖子！面目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