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春生“嗤”一声，笑了。

“那就好。”宋春生挑了挑眉，“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天吧。”她看了眼腕表，问，“你们和派出所约了几点录口供？”

“胡二牙的给他灌输的，就是要一直保护你的思想吧。”吴笑慈看着宋春生，“他确实到了，他在任何时候都没有忘记保护你，那你呢？”

“可能是帮我这个凶手的女儿演戏太折寿了吧。”

“胡二牙从小就和宋大丫一起玩，为什么他不揭穿你呢？”

为了不让自己看上去像以前的赵春生，维护这个清瘦的形象，她每天吃得很少。她把所有宋家人的档案都烧毁，把宋家人的遗物集中到一个一辈子她可能都不会再去的仓库，她对所有事都云淡风轻，从来不让自己生气，生怕别人看到她可能会出现的狰狞的面孔，猜到她的真实份。

她努力隐藏为凶手女儿的基因，小心翼翼过了十一年，却在十一天前，听说赵望越狱的消息的一瞬间，土崩瓦解。

然后过后的两年时间，宋春生都一直在宋家的小屋里，从没出过一次门。

“你愿意保护他吗？”吴笑慈问，“演了这么多年，你应该也累了吧。”

吴笑慈点：“当然记得，而且我到现在还在等那一天的到来。”

“是啊。”

现在是上午十一点。

她躲在茅草棚下，等着警察把自己抱出来，她穿着宋大丫的衣，全程把脑袋埋在警察的怀里，唯一一次抬，被记者拍下了照片。

她长舒一口气，“你说得很对，我真的很累。”

她抬起看着天――只可惜他们所在的这个小小后院是个不开放的后院，四周都是高墙，她就把仰到最高，也只能看到一块四四方方的天空。

吴笑慈老实说：“两点之前回去。”

宋春生的眼神清明。

然后呢？

这张照片让她在日后自我封闭的每个日夜里胆战心惊。不过好在那张照片只是被放在了网上，在电视和报纸上出现的时候都打了赛克。

“给派出所打个电话吧

两年后她终于走出房间，大大方方地从村里每个人的家门口经过――她瘦了，苍白了，看上去不仅和宋大丫不一样，也和以前那个赵春生判若两人。

把宋大丫的尸扔到山下的时候，在她的脑海里愈加深刻。

宋春生缓缓张开眼睛：“因为小的时候是我们三个人一起玩。我是凶手的女儿，但也是他的朋友。”提起胡二牙，宋春生的眼中多了几分意，“只不过那时候他还只是个七岁的孩子，知什么呢？其实胡二牙的才是那个最包容我的人，她照顾我，还让胡二牙理解我。可惜好人不长命，她死得早。”

吴笑慈开口，把宋春生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好在她和宋大丫很熟，可是村里很多人都认识宋大丫，她还要想其他办法。

“吴记者。”宋春生看向吴笑慈，“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如果当所有事都结束，你还想采访我的话，我愿意跟你去芜城，我们或许可以找个咖啡厅坐下来，安安静静地聊一聊以前的事？”

这样已经足够了。

一个是胡二牙和他的，另一个就是范依依。

“我其实有个问题想问你。”

这两年期间，全村只有三人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