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既然这么想要，而且还为它而死，我没理由不帮你完成这个心愿。”

驾驶座上的人抬手把车里的灯打开，那人的脸映在后视镜中，竟然是白天那个对白朗恭恭敬敬的韩副局长。

靠名单减刑吧。越狱可是重罪，再说，你还是杀人犯的帮凶。冯其昌的行踪是你出去的，和你接的人，就是队里派去监视你的邢飞。这些我都知。所以，即使你抢走了名单也没用，还是要坐牢的。”白朗勾了勾角，眼里有火光跃。

他拿起最后一张纸，火苗上纸张的一角，他看着火焰扩散，慢慢吞噬整张纸，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知了。”韩副局长从后视镜看坐在后座的年轻男人，“对了，那份名单――”

“周志东三人已经都已经在监视下上了船，他们三个的老婆孩子都在国内，让他们去哪他们就得去哪。”

他手一松，u盘掉在地上，一脚上去，重重捻过，金属摩“咯吱”声从鞋底和地面之间传出来，等他移开脚，u盘已经碎得看不出原型。

韩副局长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笑着点了点：“对啊，我差点忘了，有了这份名单，再加上上对你的重视，下任局长肯定是你的中之物。”他手臂搭在方向盘上转，“那就提前恭喜你了。”

“行了，开车吧。”他低看了一眼表，“我今天晚上还得回去。”

韩副局长心领神会：“女朋友吧？”他一边动车子一边说，“趁现在没结婚，还是得好好享受享受自由，等结了婚以后就不一样了。你看我老婆现在，晚上出门，恨不能一个小时三个电话，秘书那边更是天天问，一会儿没接着她的电话，就怀疑我在外面有人。”

烧完最后一份名单，白朗起，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银色小巧的u盘。

后座的男人脸上并不见得多么开心，或许他本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所以就算是唾手可得的局长，也谈不上什么高兴。

他的恭维落在白朗耳朵里，这边近那边就出了，不过倒是让他想起出门前吴笑慈对他的嘱托，嘴角微微上扬。

“她不是问题。”白朗打断了她，“而且用不了几年，她也不再会是局长。”

完这一切，走出墓园，正好半小时。

黑夜是只狡猾的手，把所有不想让人看到的，都扣在手心的下面。

“现在知真实名单的只有我和黄少昼，我会重新拟一份名单报上去。”

“已经在派人找了，不过车站和港口都没他的消息，相信已经去别的城市了。”

白朗打卡车门坐上车子，司机位置上坐着的人却不是小刘。

韩副局长点了点：“这样就最好了，我也听说芜城那边有几颗碍路的石一直搬不走，能趁这个机会把他们搞下去就最好了，比如你们那个姓汪的局长――”

“黄少昼有消息吗？”

他没有惊讶，反而一脸平静地看着窗外。

“不过和您比起来，我还是差远了。”他说，“我老婆就是个一般的家庭妇女，平时在家打打麻将浇浇花，我在外面的事她想插手手也伸不了那么长，不比您，女朋友是大记者，朝夕相的，竟然还能一点儿破绽都能不被她抓着，真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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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朗抬眼看了一眼墓碑上的宋春生，将u盘碎片踢到她墓碑下面的泥土中，一脚踩下去，泥土将u盘的残骸盖在下面。

“接下来有什么吩咐？”

“之前让你的事办的怎么样？”白朗淡淡地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却似乎有种无形的威慑力。

“这就是黄少昼在组织里这么多年，记录下的那份名单，一共一百份，我现在烧给你，你下去慢慢看，看仔细一点，说不定还有熟人。”

“那接下来”韩副局长小心地问。

“送给你吧。”

这是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嗯，不错。等过几年看情况，安排外面的人灭了口就是了。”白朗不轻不重地吩咐，仿佛只是在聊几个毫不相干的人一般。

他一边说，一边竖了个大拇指。

窗外，天已经完全黑了。

“送出去的名单还没看到效果，他不可能走太远。你在山原这边盯好，芜城周边我来负责。”白朗眼神微微闪烁，“记住，一定要抓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