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旭看着暗影里，顾念轻轻扇动的睫，心底涌动着一种特别的滋味，呵护怜惜，宛若珍视着捧在掌心的落雪，只盼她不化。

得慌，难为他，九五之尊的皇上，竟然一口气讲这样多的话，更难为的是，他的问题，完全没有意义――谁敢回答？怎么回答？

顾念挣扎着起，战栗的手指掀开锦被，审视散乱在前的青丝，和轻薄的白绫底衣。

紧闭了眼眸，咬紧的，顾念勉强压抑着自己，试图平息从心汹涌而出的战栗。

顾念不语，只是看过来的眼眸更见冰冷。

刘旭！怎么可以？！

她并不知昨天晚上，究竟发生过什么。

刘旭走进寝殿里，握着顾念的手，冰冷。

后来，刘旭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怜惜，他解了华服，褪了鞋袜，轻轻挨在顾念的侧，然后隔着一重锦被，把顾念紧紧抱住。

于是，昆华清净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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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样静静地守候着顾念，从斜月东升，到东方发白，他的眼眸如灌了铅一样干涩，可是他并不想闭上沉重的眼睑，也并不想挪动酸痛的子。

“你！真是个疯妇！”刘旭惊怒地去摸自己的脸庞，漉漉的血，沾了他芊白的指尖。

刘旭被顾念脸上的冷冽惊到，他问：“你想怎样？”

高照的红烛，落大颗的烛泪。摇曳的烛影透过罗纱，在顾念的面颊上，落下斑驳的影子。

睡着的顾念，十分安静，没有了白日里的张牙舞爪，自然显得恬静，因她面色苍白，更多了几分云梦晚的神韵，刘旭痴痴看着，舍不得眨眼。

然后，感到面颊上火辣辣痛。

刘旭心痛地感受着顾念的战栗，他伸出芊白的手指，想要轻轻抚摸顾念的发丝，安抚顾念紧张的情绪。

可是，她似乎是和刘旭在一张床上醒来！

他低，看见顾念指甲里的红，鲜红。

太折磨人了，君王之怒。

所以顾念抖动着睫，张开了双眼，就看见眼前的刘旭。她的瞳孔在瞬间放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接着口就痛了起来，一口气呼出，虚脱了一般，连尖叫都堵在咙里，怎么也冲不出来！

“醒了？”刘旭疲倦的眼眸里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满足得神情似乎是工笔细描，悉心勾勒着两人之间的暧昧。

他试图用自己的温把顾念的手掌捂热，无奈却是徒劳。

刘旭翻下了床，唤进卫甜来给自己收拾脸上的伤。

或许皇上只是需要宣。但是，他的宣令昆华的温度骤降，所有的人，都觉得脖子的地方，有簌簌的凉风过。

当芍药恐惧到几乎麻木的时候，刘旭忽然摆摆手，：“一个个都是废物，全给朕出去。”

因为点了安神香而睡去的顾念，一直都显得很不舒服，在炎热的夏末，她竟好像是觉得冷，拼命将子蜷缩起来，一张脸因缩在被子里，更显得小，紧皱的眉，总让人无由看得心痛。

顾念瞧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指甲，嘴角划过一丝冷笑，笑意冷得残酷凛冽。

猝不及防的刘旭怔怔地看着疯魔了的顾念，还有顾念火红的眼眸。

所有的战栗都在这一刹那，聚集到了，顾念终于积攒够了足够的力气，弯曲了左手的五指，毫不犹豫冲着刘旭的面颊挠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