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帐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他也想个这样的昏君。

“换换换，阿柠你想换成什么样？”

这才走到外殿，肃声问：“大皇子起床了吗？”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海啸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钱正轩瞪大眼看着，钱元恒觉得好笑，低声：“你要慢慢习惯了。”

夜间睡觉时，秦柠睡的很好，她潜意识知钱元恒在她边，有了安全感，入睡时就不必担惊受怕。

“回陛下，侧殿的灯亮了，殿下许是已经起床了。”今天伺候的不是袁桓，是另一个大太监。

钱正轩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有被人从床上拉起来的一天，深更半夜的，起床去上朝！太不人了。

“颜色暗淡一点。”

他睡的时候三更，醒来的时候四更，温香玉在怀，并不是很想起床。

“来了，走吧。”钱元恒正了正上的冕旒，“跟朕坐车过去。”

“该了，你继续睡，没事。”钱元恒哄，“阿柠睡吧。”

“阿柠，这是礼制。”钱元恒无奈，“历朝历代都这么搞，我其实也不喜欢。”

“众卿平，周卿，今科进士来齐了吗？”钱元恒一向效率快，单刀直入问。

钱正轩理了理衣袖，仰起：“我是皇子，天子之子，为何要讨好别人，真真可笑。”

钱元恒慢慢往秦柠的方向蹭了蹭，将人圈在自己手臂中间，才慢慢睡去。

“禀陛下，今年录取进士一百二十八人，都到了。”礼尚书上前一步，“

阿柠，就是他的归。

他走到地方，钱元恒刚穿好龙袍，玄色的袍子，致的绣纹，昨天那个和蔼可亲的爹爹现在瞬间就有了距离感。

好像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那就换掉，并不会有人来看你睡觉，这些干嘛，还有比自己睡的舒服更重要的事情吗？”秦柠不大明白，你是皇帝，你不喜欢为什么不能换？

我凭什么讨好别的臣子，我现在又不打算拉拢他们，这个人不是有病就是想害死他。

坐的车，便是龙辇，比昨天他出接秦柠的那个还奢华，昨天低调了很多，就怕惹出麻烦，在里就可以随心所了。

可是钱元恒却一夜未眠，他一直盯着秦柠的脸，仿佛怎么都看不够似的。

真好，就这样看着阿柠，他的心就是满的，再没有那种空无可归的感觉。

他阔步走向正殿，大太监出了一脑门冷汗，这位大殿下竟十足十有了皇帝陛下的风范，早知不该收淑妃娘娘的钱，开弓没有回箭，拼一把。

“为什么要用这个颜色的被褥，很扎眼，夜里睡不好。”

可惜秦柠慢慢睁开眼，迷迷糊糊：：“你该起了吗？”

“大殿下，您第一次参加早朝，便勤谨些吧，给朝臣们留个好印象，以后呀，这路才好走。”女们给钱正轩穿好了朝服，听那大太监阴阳怪气地明朝暗讽。

早朝设在太极殿，五更天整，朝臣到齐了，钱正轩跟着钱元恒走出来。

他轻柔地抽出衣角，给秦柠掖了掖被子，温柔地在她脸上吻了一下。

“去看看，别让他耽误了早朝。”提到这儿，一直冷着脸的钱元恒才微微放松的表情。

晃眼，秦柠看看床帐四周挂着的夜明珠，很奇怪这样还能睡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