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婷瞧着对面冯氏喜上眉梢的样子，禁不住将手里的筷子得更紧，隐约发出声响，方才还故作突兀地与下人说在这用晚膳，此举连礼物都备好了，看来二爷并非一时兴起的

        她又怎会知堂叔是否戒酒了呢？

        但是，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才几岁的虞思思了

        吴梁心领神会地拿起酒壶便要倒酒，“堂叔，我们喝一杯”

        “也不知舅舅的生意最近怎么样了？”

        二爷看着自己碗里绵绵的萝卜块，渗着汤汁毫无生气，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反而伸手又夹了一块肉放进了她的碗里，“那吃肉吧”，示意她动筷，神色平静，无喜无悲

        吴梁一愣，连忙点点，方想起来除非是生意，不然二爷很少碰酒

        “这些生意上的事儿我一个妇人家哪懂呀”

        冯氏同吴梁相视一眼，听到了冯爷要陪同试航经不住也有些心动，也听懂了二爷此番前来该是让冯氏说客让冯爷为此番生意多担待些，听到这几句话，冯氏放下了些许戒备，倒有些因二爷自降价而生了些傲气

        “谢谢舅舅关心，只是婷婷不喜萝卜”她拿起筷子轻轻夹起萝卜又放回了二爷的碗里，像是故意拒绝他的好意，又好像是轻佻得像个被坏的孩子真不爱吃萝卜一般

        “不了”，二爷却伸手挡住了杯口，“我一贯不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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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自嫁入吴家，与堂叔便生分了，十年都未曾再见过几面

        再者，眼前人也非彼时人了

        “二爷当真是有心了！”不知二爷送的是什么，只是冯氏捧着盒子眼里放光的样子便知不只是二爷口中的小玩意了

        所以堂叔总以为她爱吃萝卜，每到冬日便喜欢夹萝卜到她碗里

        “我似听舅公提起过试航他也要同去，不过还未定日子吧？”吴梁禁不住开口，迫不及待地明他与冯爷的关系

        今日再回吴府，她不愿小伏低，自然是想吃什么便吃什么

        二爷笑而不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而是岔开了话题，“下月满金银的试航船只要开航了，吴梁定是与您说过的，此番前行事情繁多，这么大一单生意想来我不说大家也都明了，想着母亲和大哥也都不便舟车劳顿不能通行，我心中难免有些不安，已然母亲邀了舅舅同行，我资历尚浅，诸多事情烦叨扰舅舅的，只是也安心多了”

        她那时还小，堂叔说什么便信什么，她不愿害了人命，便是给什么吃什么，就连她最讨厌的萝卜也是毫不避讳

        “家应该的，劳二爷记挂了，还亲自登门！”

        她还未从与冯氏的明争暗斗中抽，正发愣之际被二爷的一句话恍了神

        婷婷侧目而视，一眼便瞧见了二爷用茶杯挡住的嘴角微微一抹得逞的笑，前刻方说不知晓冯爷的生意事儿，这回倒是连不是冯爷自己个的生意事儿都知晓了

        许是看在二爷送的礼物贵重的份上，冯氏也不是不懂二爷的意思，又多加了一句，“若是二爷有事找妾表叔，想来妾代为转达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好奇地看了一眼旁的男人，她不记得堂叔从前有不喝酒的习惯

        想到这，婷婷沉下心来才意识到二爷的不对劲，轻轻地放慢了手中的动作，留神起二爷的话语

        “啊，这般啊？”二爷装作说漏嘴般的连忙放下茶杯，连忙故作改口，“那许是母亲尚未决定吧！我还想着满金银许久未用试航船只了实在是不适宜，想让舅舅看上一眼回去与母亲说说换成舒适的船只，若是行的话说不定二娘子也能一同前去”，说着二爷隐晦地笑了

        在众人眼里看似慈爱的场面，只是没人察觉到二爷眼眸一下子便没有了才刚显的温度

        从前的家宴除了母亲便只有堂叔会劝她，“不该挑食，粮食难得”，仿佛说着若是人人都如她这般挑食那就会饿死其他人

        婷婷手中动作停了，她听出来二爷的意思了，今日来先是屡屡提冯氏，接着又是送礼，现下才是正事

        二爷转过，将注意力放在了眼前二人上，“二娘子这几日辛苦了”

        “当真？”

        “前些日子，舅舅和您来府上走得匆忙，还未来得及叙上一叙，今日趁着来看吴梁备了份薄礼，小玩意一件，还望二娘子瞧着欢喜”

        冯氏立刻用眼神示意着吴梁，二爷的茶杯虽满的，但是酒杯却是空了

        不过，人走茶凉，时移势迁，人大概都会变得

        眼前这两人总是愚蠢得如此明显

块萝卜放在她的碗里，轻声说，“冬日多吃点萝卜对好”，待放进她的碗里后，又是牢牢紧抓着她的神色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