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是个饵，那鱼呢？

巧合地就像是有人知他近期会再去查访，特意给了个口子，就像钓鱼放饵。

他沉了下，抬手给自己的理财顾问去了电话。

说话的时候，季源洲把他这边的窗放下来，把香烟味散出去。不过，他不常抽，于是一阵一阵的咳嗽。

“来吧。”老人耷拉的眼抬起，看着领导：“我是该受罚了。”

而这时，季源洲已经在前往季宅的出租车上。

季源洲把香烟灰掸在出去，有点不大想和陌生人深谈。京都的出租是这样，各地的出租也是，总有那么两个喜欢与人聊天的司机师傅。

季源洲看老徐的目光变得冷了点，他来之前一度自责：觉得是因为他当初强行出海才造就了悲剧。

“先生声音听起来很熟悉……哦，想起来了，是京都医院的季医生吧。广播里经常有您的名人访谈，您好像姓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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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财顾问叫芮洽，一个四十出的女人。

先是三年前被困在季宅，然后查过往的时候又有人刻意把他引入错误的方向。

季源洲说：“我手

他把烟抽完，然后想着这一路以来的事件。

所以季源洲只是点点，嗯了两声。

活着，所以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是过往谈资。只是，还是儿子说得对――你怎么知，你撒的谎只是一个谎言，你怎么知别人的人生不会因此产生极大的变动，你怎么能那么肯定。

好在交通渐渐顺畅了起来，司机也把广播声音重新调大，一切又变得中规中矩起来。

芮洽接起电话的时候，正在理数据，于是停下动作拿起电话：“季医生。”

司机说：“半小时差不多了，不过长桥街是富人区，那边不大堵，会快一点。”

“徐老，您能在今天把这些事都告诉我，起码没有太迟。现在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去，抱歉，要失陪了。”他点了个，又转看向办公室内的领导，推门而出。

徐老牵一笑：希望像他说的那样，起码没有太迟。

现在自责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庆幸和恨意。

是谁在钓这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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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嗫嚅了两下，站起目送季源洲离开。迎接他的是门的审判，但三年来的心口大石，在这一刻松快了些。

季源洲这人一向如此，喜欢中规中矩的人际距离，外面的阳光从他这的车窗里进来。

庆幸当时不是真的强行出海――否则死无葬之地，恨――也恨眼前的老人，还有那个他猜得出姓名的女人。

如果说徐老今日没有和盘托出，那么他会如何？

季源洲从包里拿出一盒香烟，点了也点了个：“从这里到长桥街，是不是还要半个小时？”

“不常抽吧。”广播声小声放着，拥挤的车蜗牛样前进几寸，司机师傅忍不住笑了下：“季医生你看样子就不像抽烟酗酒的。”

一群人走上来，开始拿纸笔记录老人接下来的话……

车子速度中规中矩，迎上红灯和堵车还要候上一些时候。司机说：“现在京都的交通比以前好多了，按过去，从海所到这里还要再慢上一个小时。”

不对。

他忽然咂摸出不对劲来――徐老良心发现的时机会不会太过巧合了。

司机把广播的声音调小了点，等待季源洲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