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东：“我爸爸从我很小的时候，就教我人的理。但不是耳提面命的那种，是以作则。我长大后，他总是开玩笑说，小孩子的模仿能力很好，所以他在我小时候不敢胡作非为，怕我学到。”

靳长风不知是不是在认真听，整个人的气质一下子莫名变得轻慢起来。白东有一瞬间怀疑：他在看机窗外的风景，而并没有认真在听。

彼此都知彼此说的是什么，在关于代号为灯塔的那个物质上，他们有着一定的默契。

空姐过来问他们要喝什么饮料。

“我一点也不后悔，那是我父亲指引我的路。”

侧了一下脸，靳长风看着白东，一脸征询。

可是，白东也知：只要一停下，靳长风会特地看着自己。

视线从白东杯子上的螺纹上轻轻掠过，几不可见的，靳长风角上扬。

靳长风看着白东：“那他在季洵那工作的时候，你怎么不知？”

白东一点一点适应水温，最后一饮而尽，靳长风呢，让水凉了会儿最后一饮而尽。

空姐很快给了他们水，温水从咙口下去，没有人不觉得舒畅。

父亲指引的路吗？

“好的。”

可是怎么会呢？

“你后悔吗？”

血淋淋的。

偏去看边的靳长风，又收回视线，白东有点不敢再和靳长风聊天。

夜里的天空总是比白日多了点寂静和冷调，以为彼此要一路沉默直到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还是靳长风先说了话。

――他这趟来，不外乎将靳长风心底的难过再次扒开来了。

有一点喜欢这个说法。

白东

他们当天乘坐飞机前往峪北新呷岛，白东坐在靳长风的旁边，觉得靳长风周散发出来的低气压要比自然界里的低上数倍。

“白东，不然你都会来找我，知我和冯灯那么要好，我又怎么可能不去峪北新呷岛找她呢？一个月前，你闭关了一个月的话，应该确实是不清楚这件事，一个月前的袭击案里，丧生的那个人是季源洲。”

“长大以后，他也很尊重我的意愿。我喜欢学习金。那时候很多人问我，是不是因为金业日进斗金所以在填报志愿的时候选择这个专业。我说不是。我真的不是因为赚钱才选择这个专业，而是真的喜欢。我喜欢计算，喜欢那种运筹帷幄的感觉。”

“白东。”

一个月，自然时间三十天，原来这三十天也可以是有的人从生到死。

“嗯？”

“白东，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

白东：“我爸爸换过很多份工作，从不拘泥于一个地方。这是我最喜欢他的原因，他指引我当一个好人，也指引我不随波逐，他不刻意过问我的选择，我很多时候也不过问他的，有时候他会跟我分享，那我也乐意听。除了一次。”

句吐清楚：“我说，所谓的失踪，并不是说我们找不到冯灯的痕迹，而是季源洲死了，我们谁也不敢去找冯灯。”

白东握了握手里的杯子，握东西的那只手，上面的螺纹在杯子内压出形状来，松开的时候有一点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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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东到现在都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两杯温水就好。”

“嗯？我父亲吗？”白东还是很惊讶的，靳长风怎么会突然关心起他的父亲来，可是白东很愿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