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寿也满口讥讽。

如果秦王败了，那也只是折损了一个旁支，与庞大的顾氏而言，并没有太大的影响。

“刚才你说京城被胡人团团围住了？”唐宓见李寿情绪不对，忙转移话题。

京城那边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就差最后收网，所以李寿略略透漏一些，倒也没什么要紧。

李寿愣了下，旋即笑：“祖父不是个糊涂人。其实，那些被秦王拉拢的基本上都是一些二三等世家，或是干脆没落的家族。”

圣人仍觉得太慢！

这次秦王拉拢世家，倒是也拉拢了顾氏，只不过是顾氏的旁支。

她很清楚，自大梁朝建立后，不是先帝还是当今，都致力于削弱世家。

比如顾家，他们家的顾琰是首相，那么嫡支这一支就是妥妥的帝党。

先帝弄出了科举制度，想从本上制约世家。

退让什么的，不过是权宜之计，不丢人！

李寿缓缓的说。

不李寿和家族的关系如何，在世人眼中，他就是李家人。

但这对唐宓来说，已经够了。

“……是我祖父的堂弟，虽然他们还住在顾氏大宅里，但跟嫡支的血缘已经比较远了。”

想到自己都要造阿舅的反，李寿的心情便有些低落。

她缓缓点，“我知圣人这次的主要目标是什么了！”

经过十来年的努力，朝中已经多了不少寒门庶族出的朝臣，世家的势力一点点被分薄。

虽然世家不看重朝代更迭、皇帝变换，但真正的一等世家行事十分谨慎。

李寿扬眉，“哦？说说看！”

李氏亦然。

他的表情有些复杂，这位堂亲选择了秦王，除了自己想投资外，未尝没有家族大家长的授意。

李家若搅合进了这些烂事里，将来李寿定会受影响。

“开门揖盗又如何？反正‘盗’的又不是他们世家的财产！”

“世家！”唐宓冷静的吐出两个字。

事情已经这么清楚了，她再猜不到未免太傻了。

他们或许会投资，会冒险，但不会倾全族之力。

“看来你们李家要分家了。”

这样一来，如果秦王成了事，顾氏便是新皇帝的功臣，顾氏依然荣耀。

唐宓也不知该如何安李寿，叹声说。

且那些世家破坏的是他阿舅的利益，是他至亲至敬之人，他如何不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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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待事情了结，京里还不定多少世家要分家、分宗哩。”

“至少城里的人是这么认为的。”事关机密，李寿没有说的太详细。

帝与胡人结盟，不也给胡人进了几年的贡吗。

圣人推广科举，继续削弱世家。

虽然他是正苗红的世家子，但自幼被土鳖舅舅抚养长大，骨子里还是土鳖思想。

“李家――”唐宓忽的想起一事，低声问：“他们没、没搀和这些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