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甲提着灯笼，特意举到眼前招了招前方院门上的匾额：没错，这里确实是榕院。

“不辛苦，不辛苦，职责所在。”

几个婆子躬相送，低垂的眼眸中满是八卦的炙热。

四下里静寂无声，唯有巡夜的婆子提着灯笼轻轻走过，踩在青石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响动。

唐宓站住脚步，抬眼看了看几个婆子，微微一笑，：“免礼。这寒冬腊月的，几位辛苦了。”

婆子丙耳朵尖，听到不远有响动，循声望过去，却发现一队人正提着灯笼往这边走来。

婆子甲眼神不错，隔着一百多步远，竟认出了打提灯笼的是桂院的使婆子。

这么强、这般冷酷，惯了的二十四娘如何能受得了？

董女嘴蠕动，神情挣扎，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哎哎，你们看，那边好像有人过来了。”

“是啊，这么早就开门，莫不是有什么事？”

――她是来给萧娘子请安的吗？

董女又看向萧氏，低声劝着，“公主，二十四娘还小呢，您有什么话，慢慢跟她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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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这才寅正三刻吧，怎么榕院就开门了？”

唉，萧氏就算是李敬薇的亲娘，也要无奈的叹口气。

唐宓点了一下，抬脚进了榕院。

“快，快避开，那边好像是十八娘。”

几个婆子纷纷行礼，“见过十八娘。”

这时，那队人已经走到近前。

然后，不任何人的呼唤，李敬薇一个人往榕院跑去。

次日，天还有些黑。

――嘿，瞧见了吗，十八娘进了榕院！

几个婆子忙低声回话，她们的态度很是恭敬。

李敬薇哪里听得进去，一溜烟就跑没了影儿。

婆子乙也有些好奇，作为李家仆役中的八卦爱好者，她的消息还是颇为灵通的，“等等，我听说二十四娘回来了，娘子（即萧氏）的禁足令也取消了，莫非――”

不恭敬不行啊，没听说十八娘连钱娘子都收拾了嘛。

萧氏表情没有任何缓和，用冷得出奇的语调说：“阿董，她快十五岁了，不是孩子了，有些事，我不能再纵着她了。”

唐宓只比女儿大一岁，看看唐宓是个什么样子，再看看女儿――

忽然，几个巡夜婆子发现，一向大门紧闭的榕院竟早早的开了门，且院子里灯光明亮，在一片暗色中，整个院落显得分外耀眼。

其它几个婆子闻言，纷纷退让开来。

李敬薇的眼睛都红了，用力咬着下，与萧氏对视良久，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正中站在的不是唐宓又是哪个？

“他再出色，也与你无关。阿薇，我最后一次跟你说，这事儿没得商量。你若再执迷不悟，就不要唤我‘阿娘’。”萧氏的态度近乎冷酷。

董女急得不行，迭声在后面喊着。

“二十四娘，二十四娘，你慢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