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一个瑟缩，但很快又起子，一扭，冲着唐宓喊：“阿唐，你还不过来理一下？”

唐宓暗暗有了计较。

家学？！

唐宓的心咯噔一下，她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家学出了问题，你找家的萧氏、顾氏啊。

王氏哭完了儿子可怜，又哭起了早逝的死鬼夫君，“你个没良心啊，这么早就丢下我们娘儿俩走了，让我们生受这么多苦，呜呜，你个狠心人，自己走也就罢了，偏偏还要带走我的十一郎，让我们阿年那么小就没了亲爹。”

唐宓没说柳氏的话有没有理，而是从“孝”出发，摆出一副“哪怕你是无理取闹，因为你是长辈，我也会乖乖听话”的模样

柳氏的话，让李寿听来就是“无理搅三分”，他脸色很不好，正再跟柳氏争论，只觉得袖子被扯动了几下。

柳氏听李寿为唐宓辩解，心里的怒火更炽，她冷声：“我让她负责今年祭祖，如今祭祖出了岔子，她不来理，难让我老婆子来理？”

唐宓站在人群中，听到这个字，不由得抬了抬眼，细细看了看那位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堂房叔祖母。

祠堂里无比安静，除了蜡烛偶尔爆个烛花，再无其他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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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没有接老祖宗的话茬，而是按照自己的节奏哭着。

哭的声音，还会比刚才更大；闹的时间也会更长。

众人这才想起，是哦，柳太夫人的断了，本无法理事。

唐宓无语，这、这干我事啊。

被李寿隐晦点名的萧、顾二人，悄悄将子往后躲了躲，心里却无比庆幸：幸好主持祭祖的不是我，否则，定会被柳氏拿来背锅。

唐宓咧了咧嘴，唉，李家戏真多。

王氏终于哭得差不多了，拿帕子擤了擤鼻涕，带着重重的鼻音说：“老祖宗，家学您还不了？”

李寿见柳氏找寻上了唐宓，赶忙跑过来挡在唐宓前，“阿婆，我娘子早已不家，家学之事，与她有什么关系？”

但他见过王氏太多次的哭嚎，深知，现在不是打岔的时候，就算是你王氏拦住了，她也能再哭喊回去。

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唐宓惊讶的发现，面对王氏的哭嚎，李家人没有半分的恼怒或是不耐，脸上更多的习以为常的麻木。

“家学？家学又出了什么事？”老祖宗脸上的无奈化作冷峻，双目直视柳氏。

为了不让耳朵和神经受罪，强势如老祖宗，也只能着鼻子忍着。

啊。

一边说着，柳氏还故意用拐杖杵了杵地。

“我的阿年啊，真是太可怜了，从小没了爹，又没了娘，只有我这个老婆子跟他相依为命――”

“怎么没关系？”

是以，王氏的哭声格外刺耳。

“郎君，阿婆既然吩咐了，我这个晚辈的，就该好生遵从。”

老祖宗额角抽搐，他为数不多的耐心也在一点点的被消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