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畅筛糠似的颤抖起来，把他的手臂从自己肩膀上一下子甩开：“你个混！你个混！！”

“这是多么简单的事情……为了得到你心心念念的东西，不择手段是最好的方法。”韩清昀继续蛊惑着他。

“这五年，你为了夺回‘极点’，揣摩过我的事风格吗？你觉得我会真让你把我推下去？”他笑，“你大概，把我当对手的勇气都没有吧？”

“那就好，你过来。”韩清昀拨弄着那张纸，“把我推下去，拿走这张遗嘱。极点就是你的了。”

吕畅忽然转，抓住后的铁栏扶梯，笨拙而迅速地朝下爬过去。他不能再呆在上面，否则那个年轻的魔鬼不知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当然想要。”吕畅说，“你要把它卖了，你要辜负它！我当然要它！”

韩清昀独自站在高高的水泥罐沿边，风从他边呼啸狂卷。他的目光如邪神一般，冷傲如钉地俯瞰着那落荒而逃的影。

他把防护绳一把凌空抽起，如同一条长蛇一般抛向空中：“阿畅，你刚才敢推我一把，我真的就放手了。至少说明你对这个网站还有点血。”他蹲下来，凑近吕畅，“现在，不好意思，‘极点’跟你永远无关。”夜空中，韩清昀把手里大桑的遗嘱慢慢撕碎，撒在空中。

陈旧到摇摇坠的铁梯，发出哐哐哐的撞击声。

“亲人？”韩清昀声音黯哑，“他们不也骗了我？我以为他们会和我在一起很长很长时间，所以才把我带出来。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我一次次地退学就是想跟他们在一起。我以为会从此岁月平安。结果呢？！结果他们自己就没几天活了！”他嘶吼，“既然这样，来招惹我干什么？让我死了一回，再死第二回吗？我凭什么把他们当亲人？！”

“吕畅，你还想要极点吗？”

吕畅涕泪直：“你……你个魔鬼！”

点点纸屑飘落在吕畅的面前，他低下，继续朝下面爬过去。

“让给我？你你你，让给我……为什么要我杀你？”吕畅慌乱地看一眼他脚下十几米的高空。

“你要怎么样？”

“傻瓜，我活着怎么会那么轻松地送你五十亿？”韩清昀笑，“你当我跟你一样蠢？”他已经接近他，胳膊慢慢抬起，手指轻轻按在吕畅颤抖不已的肩膀上，“你看……你只要把我轻轻一推……什么证据都不会留下来……‘极点’就到你手里了……”

“他们也是无奈。那时候你还小，生病的事情怕你接受不了……”

“吕畅！你给我站住！！”半空里再度传来他的声音，吕畅抬起。

“不提他们了。”韩清昀打断他，“说眼前的事情。”

韩清昀的手摸到上，抽出一攀岩用的弹力防护绳。

这样骗他们！”

“来啊！”韩清昀继续在黑夜中，如妖魔一样诱惑着他，“你可以说是跟我发生口角，我自己跌下去的。十几米的地方，足够让我颅碎裂。”他带着恶意的笑容，“再教你一个方法，把我往里面推。那就会过很久才有人发现我的尸。这两天就会下暴雨，现场破坏了你就更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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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极点’让你啊。”他微笑。

“你要干什么……”吕畅完全跟不上这种疯子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