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的事。

柳玉烟被他摇得挣开了眼。她了口气，伏在他肩膀上，看着门外的天空喃喃：“下雪了……”

柳三郎惊骇，不由一边喊：“玉烟！”，一边去摸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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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乘车换船，刚回到京师，齐芷就打听起了十年前病夭的“李夫人”――柳家最小的女儿。

大雪纷纷而下。

他们兄妹的事，很少过问，都是交给嬷嬷。

何况

因此阿母生下他们，自此就对爹心冷了。连带着，也不喜欢他们兄妹，在接二连三的妾侍进来后，阿母更是堪破红尘，住到了柳府的庵堂里，镇日吃斋念佛。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拉着柳三郎的衣服：“阿兄，要记得，替我向一位朋友歉。我答应她的，其实我都不到……”

☆、第19章

真相猝不及防，扑面而来。

窗外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他甚至记得小时候，玉烟还偷偷嬷嬷问过：那位偶尔来看他们兄妹，神色却总是冷冰冰的师太，究竟是什么名号？

然而……十年前的凄然结局，连她――她这无关的人，都忍不住唏嘘。

那个叫翠幔的婢子和一个叫秀莲的婢子，哽咽：“这是娘子病得厉害的时候写的，藏在棉絮里……”

京城里最出彩的一位男青衣，时常演着演着，就忽然泪满面。

玉烟年纪小，只是莫名觉得十分羡慕，看得出神了，脱口而出：“读书竟光彩至此！”

她的声音渐渐微弱了：“与其……一生违我愿，不如就这样痛快地走罢……”

那个寒冷的冬天里，病容惨淡的少女，央她们拿了纸和笔，颤抖着手，写下了一出。

她眼里渐渐有了一点：“我受不了自己享的富贵是老百姓上血肉里出来的。我也受不了自己一辈子都是父兄、夫君背后的玩意儿。”

声音渐渐虚无。

因此少有的和颜悦色的日子，便记得十分清楚。

车里却听见一贯淡淡无言语的阿母说：“读书再光彩，这也是和女人无关的光彩。”

齐芷坐在胡床上，眼泪一滴滴地打。

打了女状元的话本簿子。

幼时的记忆模糊了，只是这句话，依旧记得清楚。

齐萱坐在她旁，不知如何安姐姐。

何况那一日，从帘子里偷偷看出去。那状元郎一锦衣，花，披红绸，骑着高白，朝着门而去，意气飞扬。

第二年的开春，京城里行起排演一出戏，叫女状元。

柳家最小的女儿，就在这个冬天里，病夭了。

除了没剪发，就和出了家没甚两样。

柳玉烟用力握着他的手，但实际力度轻得好像要飘开：“少女时，享家族的富贵。出嫁后；相夫教子，享夫家的富贵。那样是很多闺阁女子的人生。可是阿兄，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啊……”

“齐家治国平天下。为什么我就不能呢？”

听了柳三郎说的真相。

他始终记得，那个几个婢女偷偷来找他时，递过的一个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