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虽然傲慢，却从不轻易讥讽亲人。何况是相不久的亲人。

林绮年冷冷问：“她们是什么人？”

一个矮小的妇人搂着一个女童，蜷缩在边上，忙不迭地向林绮年磕：“求姑饶过贱妾，饶过哀儿，贱妾愿结草衔环！”

不，那甚至说不上是白布，因为上面满是黄色的脓水，混着黑红干涸的血水。

☆、第29章疯妇人篇（五）

“哈！”林绮年冷笑一声。

领着那些女子进来的，是一个府里的老婆子。

在东边的一个侧院里，老远就能闻到一腐烂的血肉味混着腥臭的脓水味。

老婆子知这位娘子是最痛恨这些的，因此垂诺诺：“是.....是大郎君的婢妾。”

年听明白了，顿时蹙起入鬓细眉，不快：“既然是我血脉至亲，便当有不俗的脾。却不料，原来又是......”又是须眉中的蠢物。

一个个脸上着帷帽，大夏天衣服还一层叠一层，走路一步三晃，好像要摔倒。

她打算出去荷塘清风散火，正转过一个走廊，忽然闻见了一平日里最不喜欢的脂粉香油味。

林绮年喝止她：“够了！我不需要别人给我磕！”

徒留林嗣宗在后叹气。

林绮年走过来的时候，其中一个绿襦裙的女子狠狠绊了一跤，一声惊叫，正要跌倒。

裹脚的风气还没有蔓延到京城，岭南等南方一带近年倒是越盛。

因此林绮年只把最后半句话咽下，拂袖：“儿告退了。”

妇人被吓得泪看着她。

“这些——是？”林绮年蹙着眉打量。

“小心！”林绮年扶住她，眼一瞄，瞄到女子一双小脚，菱角大小的绣鞋。

林寿永在房里深觉被羞辱的同时，林绮年却带着几分不快出了书房。

其状凄惨，好像是林绮年要杀她母女两个。

林嗣宗听说兄妹两个对峙的时候，已经是晚了。

岭南之地，女子众多，又水灵。林寿永读书时买了不少婢妾。

她抬看去，看见府里的侧门，鱼贯而入一串衣着艳丽清雅各异的少年美女子。大都年龄与她相仿。

据她所知，府里已经不进婢女许多年。他们父女经常在外，也都不是喜欢人伺候的，享受什么前呼后拥生活的。

她虽然痛恶陋习，却不至于泻火给受害者。

地上扔着一卷细长的白布。

林寿永这次从岭南老家回到京城府内，是还带着自己的一干姬妾的。

老婆子听到有人喊她，一看是大娘子正走过来，忙应了一声，又促后的女子快些走。

老婆子听人说起过这位大娘子的傲慢与刻薄，胆战心惊，就怕她嘴里要说什么。

婢子来报告，只说是大娘子在府中闲逛的时候，听到大郎君那边一个侧院里传出女童的凄厉哭喊，大娘子因听哭声实在凄厉，过去看了一眼。谁知就神色大变，忽然冲了进去。

只是越发不痛快起来，只得甩袖出了府门。

却不料林绮年只是扶着那个跌倒的女子坐到一旁，冷冷说：“你们慢慢走。这样的脚，走快是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