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的老师。”顾辞初不容拒绝的将书推到元疏桐面前。

发随意梳了下，用发带绑起来。

顾辞初抱臂跟在她后，饶有兴致的看她怎么选。

元疏桐怔愣愣看了半晌。

鸨母见了元疏桐，啪的击了个掌，拉起她的手，脸上笑出三褶子：“哎哟！这不是那位小公子吗？您可好久没来了，上回那个银衫小哥满意吗？”

她梗着脖子喊：“我要逛窑子去！”

都赖这个四忠！元疏桐眼睛鼻子都挤在一块儿了：“四忠是哪个？”

“大人，我、我是来挣钱糊口的，不是来念书的……我要不背，扣工钱吗？”元疏桐要哭了。

顾辞初挑眉一笑，不点破她。

元疏桐咬着，她要尽快摆脱这本，反正这样的谎在顾辞初这儿也只能撒这么一次了，倒不如一不二不休，坑比大的。

顾辞初抿着瞧她，眼里都是笑：“扣光。”

元疏桐瞧瞧左边红袖招，姑娘们笑得花枝乱颤，手里香帕挥着，莺莺燕燕叽叽喳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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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这……这个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当真是清风霁月的顾国师？

她记得，顾辞初从前的衣裳上刺绣花边不是银鹤戏水就是边祥云，且布料都非常有垂感，显得人庄重而，那时，他连脚上的白靴都点尘不染。

元疏桐到现在还没接受顾辞初的反常，微张着嘴，呆呆的瞧一眼他，翻了翻，里一堆生僻字，她读都读不全。

如今她一度以为自己是石儿里蹦出来的，八成连名字都是胡诌来的，又怎么会知自己的生辰？

瞧瞧右边的百花楼，静的仿佛世外桃源，女子或诗作画，或抚琴对弈，连那发呆的都是赏着远青山重叠，山岚迷雾。

元疏桐哪里耐得住，上前推销自己：“我也逛。”

元疏桐眼珠子骨碌骨碌转着，灵光一闪，她咧嘴一笑，：“今日是我生辰，我要出去玩儿。”

元疏桐完全不记得自己干

接地气儿的红袖招和高雅无比的百花楼一如往常对门而立。

元疏桐本不记得有这桩，笑着抽手。

顾辞初走近，瞧见元疏桐那傻样，不厚的笑了，摇摇手里的书：“进来念书。”

元疏桐偏看看他，转进了红袖招。

“这位，从前来过红袖招？”顾辞初眉微微蹙起，半信半疑的问鸨母。

恍然大悟的点：“那湉湉要去哪里呢？”

*

“来过！那怎么没来过，一来就拉着一位小哥上楼了，瞧那猴急猴急的。”鸨母越说越带劲：“不过那小哥真不是咱这儿人，估计是瞒着家里出来相会的，当真好情趣，男的扮女的，女的扮男的，什么能瞒得过妈妈我的法眼……”

顾辞初翻开，指指第一行，：“以后日日都要背，背熟为止。”

一进去，鸨母便挥着拍子笑盈盈过来，一眼就瞧出顾辞初价非凡，热络的介绍这儿有多少“包君满意”的特色。

元疏桐眼见着顾辞初进了院子，迷迷糊糊的跟上去。

她想，反正自己也赏不来文人雅客聚集的百花楼，不如就大大方方的同地痞氓为伍，逛一逛红袖招。

顾辞初一直笑不语，不知在盘算什么，元疏桐一凑上来，他就退后，任她抢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