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朗迅速扑来，薛蘅手中的剑一横，剑刃被火堆照映着发出一寒光，掠过她的脸庞。这一刹那，谢朗甚至能看清她紧闭的眼，以及微微颤抖的睫。

薛定怔了怔，转而大喜，“三姐说话算话？”

只是这样一来，他的手便无暇顾及，他尚未系好，这长，便在翻之时褪至了膝。

薛定抬看向湛蓝的天空，噘嘴：“人真没意思，还不如小黑自由自在，下辈子我一定要鸟！”

薛蘅脚步顿了一顿，也不回，领着众人消失在山路拐弯。

薛蘅双眼陡然睁开，也不见她如何剑，寒光凛冽，如腾龙出水，吓得风桑在地上连续几个翻，才避过她这数剑。

风桑悄悄过来，在他耳边轻声：“公子，我要大解。”

夜渐深，满天星斗在夜空中闪烁，大白和小黑不知追逐到了何，周遭静谧如水，仅听到吕青那一组人的轻鼾，还有儿的鼻声。

薛定望着薛蘅高瘦的背影，只差没起来，又向薛眉挤了挤眼睛。薛眉弹了一下他的额，轻声：“还不赶紧用功，三姐这个恩可难得。”

给山农们。”

薛定笑得眼睛开了花，和天清阁弟子们一起将众人送出大门。眼见薛蘅背影快消失不见，猛然挥手大呼，“三姐，给我带涑阳的红枣糕回来！”

他侧看了看薛蘅，见她还在闭目打坐，想起昨夜她持剑而立、面色苍白的样子，忽觉似有一层夜雾笼罩在她的上，迷蒙难测。

薛蘅却对众人视若无睹，细嚼慢咽地用过干粮，又盘膝而坐，闭目练功。

“去吧，行动快些。”

薛蘅却再向薛眉叮嘱了几句，才看向他，冷冷：“今年年考再不过关，明年你就不得随四姐去放粮。”

这一众高手虽是豪汉子，但也是训练有素的高手。一路西来时，若说还有几分轻松，会开开玩笑、说说鄙下的话，但下了孤山后，便都知不能有丝毫懈怠。虽然表面上装作夜宿在外的商旅，但都神经高度紧张，或坐或仰，或靠住树干，守护在薛蘅四周。

薛勇哈哈大笑，拍了一下他的，“快回去上课，想鸟，下辈子吧。”

薛蘅将他攀住自己右臂的手扳下来，推着薛忱往大门走去。

谢朗听他哼的，皱了皱眉。风桑已走到薛蘅后，经过时，似是不小心，右膝轻轻碰了一下薛蘅背上的铁盒。

风桑进了树林，过了一会，他拎着，嘴里哼着首小曲，慢悠悠走出来。

谢朗值守上半夜，带着风桑等人，围坐在薛蘅左右不远。

众人在薛蘅带领下出了桃林，打东行。这一路行得极快，也未在城镇投宿，直至入黑以后，才在一树林停下来。

薛眉一一应是，薛定已奔过来，他攀住薛蘅的右臂，眼圈微红，强忍着没落下泪来。

空中，传来数声雕鸣，一黑一白两羽影追逐着，只是不再象昨日那般激烈，偶尔还并肩盘旋。

谢朗靠住树干，仰望夜空中繁星点点，忽然十分怀念在军营中的日子。虽说条件艰苦，时刻生死一线，又要和裴无忌等老将理好关系，还不时受到朝中某些力量的制肘，但总是热血杀敌、快意沙场，不似今夜这般，谨慎小心，只为守着一个古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