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蘅望着前方在油菜花海里弯弯曲曲的小，良久，淡淡：“我没有生日。”

他转望着薛蘅，问：“蘅姐，往年你生日怎么过的？”

薛蘅却不理他，径自扬鞭而去。谢朗只得满腹疑云地跟上。

二九、花非花

薛蘅恍恍惚惚接口：“今天是你生日？”

谢朗大喜，再亲了大白数下，才命它飞去。

他正遗憾不能再看到那油菜花田的盛景，谁知从这条岔上奔出十余里，前方金黄一片，又是无边无际的油菜花海。

薛蘅顿了一下，方轻声：“我是个孤儿，从小无父无母，我也不知自己的生日是哪天。”

谢朗觉得奇怪，正要相询，薛蘅已拨转，他连忙赶上去，问：“蘅姐，怎么了？”

谢朗奔得一阵，也被这景观所引，驻观赏，叹：“蘅姐你看，真是人间美景！”

“嗯，从小到大，每逢我过生日，家里必定要庆祝一番。四位姨娘早早便会去进香，为我祈福。我早上起来，就要着她们祈福拿回来的符包，去给太和爹叩。然后府里也会唱上一整日的戏，总会摆上十来桌，请族里的亲戚们吃上一顿。”谢朗回忆起往日生辰家中的热闹喧哗和京中的美味佳肴，不禁心驰神往。

他环顾四周，心情愉悦，脱口而出，“真好，若是在京城过生日，我还看不到这等美景！”

春风过，花海涌，天籁声声，任谁见到这等景象，都恨不得投到这金色的海洋中，任花香蜂语将自己淹没。

薛蘅还是恍恍惚惚地说：“二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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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过了，这条去霜阳府最近，那边得绕上百多里路。”

她语气平淡，恍似在说别人的事，谢朗却感到心尖一抽，试探着问

肩伤痊愈，与大白重逢，又再度骑上千里良驹，谢朗颇有再世为人之感。他遥望前方，充满喜悦地劲喝了一声，骏扬蹄前奔，驰向莽莽田野。

薛蘅的速减缓，谢朗也轻吁一声，与她并肩齐驱，慢悠悠地走着。

。”

“是啊。”谢朗稍感羞赧，：“我今早问了小二，正是三月十二，我今天满、满二十。”

这时已是阳春三月，路边，杨柳亭亭临风，桃李竞相吐芳。而一望无际的田野间，更是金黄一片，油菜花层层叠叠，开得灿烂。

谢朗“啊”了声，追问：“怎么会没生日？”

薛蘅微微垂目，声音有一丝不自然，“咱们走那边那条吧。”

薛蘅凝望着他在背上的姿，也跟着喝扬鞭。

这油菜花连绵开到天际，象在茫茫原野间铺上了世上最美的锦毡，明丽绚目，美不胜收。

薛蘅眼神游离，：“你以往生日很热闹吗？”

天尽，恰有云朵团团簇簇，竟似被这油菜花染成了金黄，漫天锦绣。

“是。从边关回来时，原本还想着能在家过一个热热闹闹的生日，谁知竟是和蘅姐你在一起过的。不过也好，自小热闹惯了，难得过一个这么清静的生日，还能欣赏到这等美景。”

半天没听见薛蘅动静，他回，见她正望着油菜花海，秀眉紧蹙，似在努力想着什么。但她的嘴角微微颤抖，又象想起了什么极可怕的事物，眸子里也出隐隐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