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薛忱拖长了声音，：“三妹，你和明远……”

薛蘅一踏进门槛，太便向她招手，和蔼地笑：“薛先生快来，帮我鉴定一下，我这眼睛有点花，看不清楚。”

太扶着薛蘅的胳膊，叹：“唉，我和二位薛先生一见投缘，还想着让你们多住些日子，陪陪我这个老太婆说说话解解闷呢。此番护书之路，多亏你救了明远一命，又悉心照顾了他几个月，谢家上下对阁主真是感激不尽。唉，悯怀子息单薄，谢家正房只有明远这一独苗，打小就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偏我谢家世受皇恩，又蒙皇上不弃，让公主下嫁，明远这孩子肩上责任重大，日后报效朝廷，中兴谢氏，就全落在他一人上了，真是一步都走错不得。幸好这孩子虽然顽劣，但终究心单纯，老太婆本想留二位多住些日子，让他多多向二位薛先生请教，不过，二位若不愿久留，我也不好勉强。只是这样一来，薛阁主便吃不上明远和公主的喜酒了。”

“好好好！”太轻抚着拐杖的龙，唏嘘叹：“段夫人也算是书画一绝，只是因为与其弟子一段违背人的恋情，生前为世人所不容，一生颠沛离，画作也遗失大半，能得到她的真迹，真是难得啊。”

薛蘅正待上来推轮椅，听到此话，心一震，脚下微微一滞。薛忱停了须臾，才又说了下去，“……也算圆满完成了陛下交予的任务，这京城……再呆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咱们又是住在别人家里，诸事不方便。若没有其它的事情，咱们……还是早点回孤山吧。”

“是啊，那里，才是咱们的家。”薛蘅恍恍惚惚地接口。她正要推薛忱回房，忽见太房中的大丫墨书走了过来，笑：“薛阁主，太请您过去一趟。”

薛忱望着被细雨洇的石阶，叹了口气，悠悠：“出来久了，还真是想阿定那小子。京城再好，也比不上孤山，那里，才是咱们的家。”

“薛阁主。”太慢慢将画卷起来，望着她，慈祥地微笑，“我知你是喜静之人，这京城喧嚣繁杂之地，阁主肯定住不习惯。听薛二先生说起，你们上要回孤山了？”

薛蘅走到他后，双手缓缓地按上轮椅的靠背，：“好，明天寰宇院正式成立，陛下命我主持典礼，等典礼完毕，我就去向陛下请辞。”

薛蘅扶着太的手一下变得冰冷，太似浑然不觉，继续饶有兴致地说：“对了，薛阁主还不知吧，明远

“正是。太，您看，这竹子的枝叶乃是用圆劲浅条双勾，还用了书法八法来画出疏篁，运笔简洁有力，可说是开一代画风之先河；这寿山石，是用淡水墨晕染而成，又用了披麻解索皴，刚劲中不失端凝，与竹之风骨相呼应，正是段夫人一贯的画风。这幅画，算得上段夫人画作中的品。”

”薛蘅勉强微笑。

“嗯。”，薛蘅只是点点。

“确是段夫人的真迹？”太喜得眼睛眯成了一条。

“这是……”薛蘅忙趋近细看，片刻后，不觉动容，：“这是段夫人的墨宝。”

太正眯着眼看一副画，丫环进来禀报薛阁主请到，她连声：“快请快请！”

薛蘅看了那一眼，竟然无语相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