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朗面红耳赤，一贯飞扬骄傲、春风得意的他何曾受过这般羞辱？可此刻，让他离开这艘船，眼睁睁看着她回孤山，却是

思忖如何开口，忽听一声雕唳，船夫惊恐大叫，大白从空中直扑下来，落在船板上。

薛蘅站在船的影，似乎有磁石般的力量，引着谢朗，他慢慢走近，轻声唤：“蘅姐。”

薛蘅回看住他，眼眸似深沉的寒潭，说出来的话也如同霜剑一般，“谢公子，这艘船是我们包下来的。船小舱挤，不太方便，还请你另寻船只。”

谢朗看着这一幕，心底蓦地一酸。他转看向薛蘅，薛蘅却已别过去。

此时夕阳的余辉已经一缕一缕地收尽，津河两岸，近的人家炊烟袅袅，远的山峦苍茫参差。

小黑拼命扑腾，将细铁链子扯得哗啦啦响。大白傲然收翅，眼珠子骨碌了两下，入船舱，扑到小黑旁边，用利嘴去啄那铁链。

谢朗“啊”了声，张口结。

谢朗紧握着拳，一言不发。薛蘅不再看他，挑起布帘，走出船舱。谢朗咬咬牙，跟了出去。

薛蘅角嘲讽的笑意越来越，眼里的鄙夷一目了然。

薛蘅颇显不耐，：“谢公子，你学艺不，又心浮气躁，护书一路，几次差点坏了大事，全靠我拼命相救，才没有误事，还连累我受了内伤。我念及你皇命在，又不忍谢师兄断了香火，才勉力为之。可现在，我好象没有义务再保护你了吧？你去绛州公干，为什么还想要我保护？你我男女有别，贵贱不同，多有不便，请谢公子自重。”

谢朗再料不到薛蘅竟会说出这样戳心窝的话，船娘的眼神，更让他无地自容。

“没带银子？你一顿饭便可吃去平常人家几年用度的涑阳小谢，怎会没带银子？！”薛蘅看着他，角微扬，出一丝讥讽和轻蔑的笑意，“依我看，没带银子是假，想赖着我们保护你才是真吧？”

谢朗满腔热情恰似被一瓢冷水从浇下来，自己日夜兼程赶来她不仅没有半句语问候，反倒莫名其妙地拒人于千里之外，他不由心火起，向船尾的船夫大喊：“船！她多少银子包下你这船的，我出三倍的价钱！”说着他往腰间摸了摸，忽想起自己没带银子，窘迫不已，只得干笑一声，：“我出来得急，没带银子，可怎么办？蘅、蘅姐，看来还真的只能搭你们的船了。”

她语调渐高，船尾的船娘听见了，觉得稀奇，便探出来看了谢朗几眼，见这个英俊朗的小伙子被一个女子厉声训斥，不由出又好奇又想探究的神色来。

谢朗一阵冲动，猛地起，要去解小黑爪上的细铁链子。手刚握上铁链，一本书凌空掷来，砸在他手背上，火辣辣地疼痛。

他抬起，薛蘅看着他，秀眉霜，冷冷：“没出息的丫！放出去平白惹事，还是锁起来的好。”

小黑似听懂了这话，委屈地咕噜了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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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忱暗叹一声，抚上小黑，低声：“委屈你了。”大白轻啄了一下他的手，他看着它，嘴角噙了一丝柔和的笑，“你也是好孩子。”

小黑哇地叫了数声，扑扇着翅膀，状极欢喜。大白啄了许久，只得放弃，紧挨着小黑，不停用嘴尖轻柔地碰着它的羽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