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草草吃过点东西，小坎小离取出丹鼎和火炭。薛蘅与薛忱忙到后半夜，小心翼翼地开启丹鼎，又同时失望地叹了口气。

“好……”薛忱刚开口，见薛蘅剧烈咳嗽了几声，忙改口：“明晚再试吧，等会天不亮又要赶路。你受得了，我可有点扛不住了。”

薛蘅觉眼眶有点发，低咳一声，小坎忽然冲了进来，扬着手中的东西，叫：“阁主！快看！”

“兹奉圣谕，着前骁卫大将军谢朗在一个月内到官府投案，交待铁御史被害

薛蘅接过，低一看，猛地站了起来。

赶走！”

薛蘅慢慢将布条展开，白布上的字迹已十分模糊，写得又很潦草，但依稀可以辨认出，那是谢朗的字迹。

薛忱轻声：“辛苦哑叔了，若非要赶时间，我又是这种，小坎他们又不够力气，也不敢劳动您老人家。”

哑叔拼命摇，又咧开嘴笑，兴奋地将手向四面八方指。小坎在后面的上笑：“公子，哑叔这回托您的福，不用守天一楼，能出来走一趟，他正兴奋着呢，只怕浑都是劲，哪会觉得冷？”

半个月了，她的双眸始终沉静如水。只能依稀从她挥下鞭时的喝声中，听出那强行按捺下的汹涌情绪。

薛蘅低声：“二哥，真对不住，连累了你……”

“又说这样的话？”薛忱板起了脸。

哑叔却将膛拍得嘭嘭响，再将手举过，大意就是：我这么高大，这么结实，不怕冷。

这是一张官府的告示，白纸黑字，话虽简单，意思却很明白。

片刻后，薛蘅振作起来，：“再减。”

蜿蜒的官上，数骑迎着瑟瑟秋风，向东急奔。

最后一缕暮色收敛时，薛蘅勒而望，又回：“二哥，我们今夜赶到鲁口镇歇息。”

薛忱回微笑，“我不冷，哑叔，您披上吧。”

蘅姐，明年今日，请到安南桥，为我丢一束菊花。

大白的爪子受伤，飞到孤山时已近腐烂，还有那块白布、那潦草的字迹，都可以说明当时的形势有多危急。此去安南，还能看到那笑得爽朗如骄阳的英俊少年吗？

薛蘅默默地摇，薛忱也觉心情沉重。平王的信显然是回给谢朗的，景安帝已经大半个月没有接见臣子、理政务了。弘王得紧，平王不但出不了王府，连陆元贞他们都被监视。朝中重臣们每日为了要不要讨伐“哗变”的神锐军而争吵不休，现在谢朗又生死未卜，也许，真的只有尽早制出琅玕华丹，才能力挽狂澜。

坐在哑叔前的薛忱点，“好。”

大白一下子安静下来，乖顺地看着她取下布条和小竹筒，发出凄凉的“咕咕”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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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鲁口镇的客栈时，已近子时。薛蘅再心焦，也知人都需歇息，否则这样下去，只怕还未赶到安南，都会累死。

薛忱心中黯然，双肩不自觉地了下来。哑叔只他冷，“呼”地解下上的披风，将他严严实实地包住。

小坎应了，正要转，大白凄厉地叫了声，直冲向薛蘅，拼命扑扇着翅膀。薛蘅本待一掌将它击开，忽然瞥见它左爪虚地垂下，白羽上血迹斑斑，再看到它脚上系着的白布，心中一动，五指一收，将大白的双足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