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郡王瞥了薛蘅一眼,
:“老太君的建议也有
理。既然三司会审已审不出什么来,不如另行委派不牵涉朝廷政局的中立之人来查案,比如——薛阁主。”
弘王吞了口唾沫,无言以答。
的疤痕如同一条巨大的蜈蚣,仍清晰可见。
“当年元宗皇帝入京承继大统,老
陪在宝贞皇后
侧。阉逆白峤行刺元宗,老
之公公谢璆谢澄德公拼死护住御驾。白峤继而刺向宝贞皇后,老
挡在宝贞皇后
前,连中三剑,这只是其中一个伤疤!”
薛蘅忙踏前一步,躬
:“陛下,微臣愿意彻查神锐军哗变、铁御史被害一案,绝不让真凶逍遥法外!”
“不知羞耻!”弘王眉
一皱。他还待再说,景安帝举起了右手,他便只得收住话语,退开几步。
她目光自殿内诸人面上一一掠过,傲然
:“三年征战,谢朗
上也留下无数这样的伤疤。我谢氏之子孙,个个可以为国家社稷百姓舍去
命,绝不是图谋不轨、畏罪潜逃之人!”
景安帝看着嘤嘤哭泣的柔嘉,沉
片刻,再望向一直坐在一边一言不发的德郡王,和声
:“四叔,您有什么看法?”
“嗯,四叔言之有理。”景安帝微微点
,
:“只是三司会审,谢朗也拿不出任何证据来证明他的清白啊。”
太
看了薛蘅一眼,又转向景安帝,躬
:“陛下,谢朗一案疑点甚多,后面必有隐情,三司显然受人影响,匆匆结案、仓促定罪。老
恳请陛下,另行委派不牵涉朝廷政局的中立之人来查案,以免忠良蒙冤、小人得
!”
德郡王忽然清了清嗓子。景安帝犹豫片刻,缓缓
:“将老太君送回谢府,薛先生留下。其余人等,统统退下。”
景安帝被柔嘉一番摇晃,话都说不出来,连咳数声。弘王走过去扳开柔嘉的手,轻拍着景安帝的背,又看向柔嘉,责备
:“父皇接见臣子,你来凑什么热闹?谢朗犯下滔天罪行,父皇已褫夺了他的驸
份,自会给你另寻一位如意郎君,你怎么这么不知自重?!”
景安帝正要说话,殿外忽然一阵
乱。柔嘉公主挣脱内侍的阻拦,冲进殿来。她扑到景安帝
前,跪在地上,紧紧揪住他的龙袍,哭泣
:“父皇!明远哥哥是被人冤枉的!求父皇明察!”
德郡王慢悠悠地饮了口茶,方才开口
:“谢朗是不是清白的,臣不便断言。但他是曾经立过战功的大将军,若要明正典刑,总得卷宗不留任何疑点才是。”
她心中一酸,低下
,不敢再看柔嘉的伤心模样。
柔嘉跪坐在地上,仰望着弘王,满面泪痕,泣
:“父皇既已将我许
给了明远哥哥,那我就生是他谢家之人,死是他谢家之鬼!我的驸
遭人陷害,我岂能袖手旁观?!我又哪里不自重了?他、他若死了,我便也随他而去……”
她这番话说得气势十足,有如波涛汹涌,令众人都仿若看到当年元宗入京时,谢氏满门舍命护驾、搏杀
逆、浴血长街的情形。
德郡王亲自上前扶起太
,和颜悦色
:“老太君,先回
弘王连忙
:“不可!谢峻乃天清阁弟子,薛阁主也未必不偏私……”
薛蘅一怔,只见柔嘉比上次见面时消瘦了许多,瓜子般的脸庞上,泪水汪汪的大眼睛深深地凹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