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嘉上面的几位公主都比她大许多，又嫁得早，她也一直以没有一个贴心的姐姐而感到遗憾，再想起裴红菱是明远哥哥的义妹，那也相当于自己的干姐姐，便笑：“好。”

裴红菱将烤好的野兔子撕了一条，递给柔嘉，又不知该如何称呼她，憋了半天，索问：“你多大了？”

“给。”

裴红菱一下子又欢喜起来，坐近些，轻声问：“你看上去比我小。不用讲那些劳什子礼节的时候，我叫你一声妹妹，可好？”

裴红菱也颇为忧心，叹：“薛神医又不肯说，也不知到底伤得怎么样？”又恨恨：“死丹贼！总有一天要剥了他们的不可！”

柔嘉忙捡起来，拍掉灰尘，连咬几口，歪着：“很好吃。”

她又担忧地望向一边正替薛蘅施针的薛忱，低声：“薛阁主没什么大碍吧？”

“孙将军。”一直注目于前方的薛忱忽然开口，“丹军撤了。”

孙恩冷笑一声，：“吕三公子，你仆堂，只怕还不到我宁朔军的上来！”

“大胆！”两人齐齐喝，又一齐跃到柔嘉边。抱琴将柔嘉扶起，吕青则护在裴红菱前。

她和柔嘉一起出面，要将裴红菱带走。孙恩也不得罪天清阁和公主，既然裴无忌已不在乎这个妹子，扣着她也没什么意义，便也同意放行。

“公主，我宁朔军将士个个看得分明，裴无忌谋反作乱，意图引丹兵入关。幸得陛下洪福护佑，才没让他们得逞。卖国贼的妹妹，人人得而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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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嘉板着脸：“事情没查明之前，你不能杀她！”她从未在这么多陌生男子面前说过话，未免有些胆怯，只说了这一句，便再也说不下去。

孙恩忙上前细看玉牌，只见碧绿晶莹的玉石上镌刻着“柔嘉”二字。孙家宁朔世族，两百多年来也屡有皇室的公主郡主下嫁孙家。孙恩的一位堂叔就曾尚过景安帝的胞妹玉真公主，他当然认得这种镌刻着公主封号的玉牌，连忙单膝跪下，“孙恩拜见公主！”

刀剑在空中顿住，孙恩见是随薛蘅而来的女弟子，怒：“开！”

孙恩大惊。柔嘉从袖中取出一块玉牌，握在手中，小脸紧绷，壮着胆子喝：“本乃柔嘉公主，谁敢对本无礼？”

“不敢。”吕青将裴红菱扶起，见她仍冲向关口，索手背斩上她的后颈，裴红菱晕倒在地。吕青笑：“在下绝不敢孙将军的事，但这一位……”他看了看柔嘉，悠悠：“普天之下，恐怕只有陛下和皇后娘娘才能叫她开。”

公主。

柔嘉看了看自己葱段般的纤纤十指，正犹豫要不要接过这油渍渍的兔子，裴红菱不乐意了，将兔子往地上一丢，“你是公主，自然看不上这种东西，不吃也罢。”

孙恩抬，果见丹军正水般地往后撤。不多时，薛蘅策奔了回来，一过关口，她形一阵摇晃，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跌落来。

那日薛蘅驰回宁朔军便跌下来，薛忱又施针又用药，至晚间她才清醒。得知丹军退后五十里，裴无忌领着神锐军退回大峨谷，孙恩彻底封锁边关，并已向朝中写了奏折，奏明“裴无忌谢朗引丹军入关”之事，薛蘅便要连夜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