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将桶盖盖上，便听到“吱呀”开门声响，紧接着有人将桶盖揭开，“哗”地一声，一桶潲水从浇下。柔嘉急忙捂住口鼻才没有叫出声，可眼中的泪水怎么也控制不住，哗哗了下来。

柔嘉瞪了她一眼，再低看了一下自己，不由得也笑了。她伸手推了推裴红菱的肩膀，问：“你怎么知那里有个狗？”

抱琴揭开桶盖一看，怒：“裴红菱！你竟让公主钻潲水桶？！”

裴红菱将手中尚热着的芋分了她一半，笑：“我小时候吃不饱，知驿馆里肯定会有吃的，便经常钻那个狗，进去偷点东西吃。”

抱琴犹豫片刻，：“当年邓公公到民间选了一批资质优良的童男童女，加以训练，贴保护各位皇子和公主。我们那一批进的，十有八九是落街的孤儿。为了抢一口吃的，就是被狗咬了也不会松手。”

裴红菱看着一村姑装束、不停打着嚏的柔嘉，笑得伏在了脖子上。

，轻声：“钻进去。现在城门关了，只有这个车可以出去。”

吕青角微勾，悠悠：“若是有人把你放入一个屋子，给你一把刀，屋子里有一只老虎，那老虎有几天没有吃东西。你说，你会不会被老虎咬？”

柔嘉与抱琴面面相觑。犹豫了许久，柔嘉想起只要能为明远哥哥些事，日后他知了对自己感激地笑上一笑，就算现在钻钻潲水桶又何妨？她一咬牙，提起裙裾，钻进了桶中。

裴红菱的回忆动了她的心事，她自嘲似地笑了一下，低声：“我进以后，邓公公说起当初为何看中我，就是因为看到我正拼命和一只狗抢一个肉包子，觉得我有子狠劲，是可造之材。”

柔嘉心中大生怜意，正不知如何劝，一边的抱琴忽：“我小时候也因为偷东西吃被狗咬过。”

“为什么会被老虎咬？”

裴红菱一听，又笑趴在脖子上。柔嘉听得张口结，见一旁的吕青正神情复杂地看着抱琴，不由问：“吕公子，你也被狗咬过吗？”

“你、你……”柔嘉指着抱琴，张大了嘴。

六八、碧血无言

她咬了一口芋，又恨恨：“那驿丞发现驿馆吃的东西老是丢之后，便养了一条大狼狗，我有一晚又去偷东西吃，结果被狗把我屁上的一块肉给咬了下来！”说着，她拍了拍左边屁。

柔嘉只觉闻所未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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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会吃不饱肚子？你不是将军的妹妹吗？”柔嘉咬着芋，大感惊讶。

“没有。”吕青自抱琴面上收回目光，摇了摇，笑：“不过，我六岁时被老虎咬过。”

“到底钻不钻？你不钻我可钻了，薛阁主说了，过时不候。”裴红菱还是那句话，说完自己象泥鳅一般钻入潲水桶，盖上了桶盖。

裴红菱翻了个白眼，：“公主，我小的时候，大哥还没当上将军呢，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我娘生下我就死了，不到两年爹也死了。大哥那时刚入伍，别人劝他把我送人当童养媳或者卖到富商家中当家生婢，他不肯，将我寄养在邻居家中。每个月少得可怜的军饷都送了回来给邻居，我这才得了条活路。可邻居家孩子多，哪轮得到我吃饱，我三四岁的时候便学会钻狗，到驿馆偷东西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