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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蘅嘴角一弯，双眼阖了一下，又睁开来。

“蘅姐……”他喜极而泣，伸出手去，似是想碰一下她的面颊，可又停在半空，仿佛怕一碰，她的双眼又会重新阖上。

“蘅姐，你刚醒，别多说话。”

“蘅姐！”他脱口而呼。

上惊醒，他猛地睁开双眼，正望上薛蘅迷蒙的双眸。

谢朗急忙按住她，“放心，他跑了。”

“怎样

见薛蘅还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自己，他忙：“陛下已下了旨，让神锐军入关，对义兄和当初参与‘哗变’的将士从宽置。”

谢朗见她目中出征询之意，想了想，忙：“蘅姐，你放心，二师叔他们都平安回了京城，就是红菱妹子受了点轻伤，不过也好得差不多了。一切都真相大白，张保下了狱，拟了秋后斩。不过――风桑趁人不备，在狱中自尽了。但他自尽前也都招认了，因为私自倒卖军军粮牟取暴利，被铁叔叔查出蛛丝迹，他便起了杀心，为了不被怀疑，于是挑唆江湖高手张若谷去杀铁叔叔，又和张保勾结，设下埋伏，本想杀了张若谷灭口，不料张若谷逃脱了，我又正好在那里，于是便顺水推舟，将罪名推在了我上。”

“跑了？”

薛蘅挣扎着想坐起来，谢朗忙扶住她，在她背后垫上柔的锦被。

他欢喜得不知如何说下去，看着薛蘅，有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待她嘴角微微地扯了一下，他才知这不是幻觉，喜得一颗心几乎要跃而出，一时手足无措。忽想起薛忱的叮嘱，忙取了药过来，细细碾碎，和着温水喂入薛蘅口中。薛蘅咽下药，过了一阵，终于能微弱地出声，“你……”

“嗯。”谢朗闷声：“他将风桑和当初围攻我的那五个江湖高手擒了，送到御史台门口。当时有上千人围观，风桑和那五个人不知中了他的什么手法，把下的罪行一一当众招供。张若谷只在一旁冷笑。后来刑总捕、禁军和羽林军统领都带着人赶到，等锁了风桑等人，张若谷便要走。结果――”

薛蘅又眨了一下眼睛，谢朗挠了挠，想了片刻，：“哦，那个刘县令，也由杜尚书派人押解到了京城，他对当晚受张保的人暗示、去向铁叔叔行贿三万两的事实供认不讳，十府总捕郑平和那几个江湖高手现都同案关在天牢里。”

薛蘅慢慢地侧，转动眼珠环视四周。谢朗连忙解释，“这里是太清的云台，你受的是内伤，不能移动，陛下便让你在这里养伤。那天你昏过去后，左总赶到刑场将我救下。后来他替你续上心脉，陛下命中的太医，不论花什么代价，都要将你救过来。再后来，二师叔赶回了京城，他和太医们一起替你治疗，说你过了元宵就能醒过来，二师叔说得真准，蘅姐……”

薛蘅靠着锦被，微微了口气，再看着谢朗，轻声问：“张……张兄呢？”

她望着他，嘴微微翕合。

谢朗正喜不自胜地看着她，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容立时僵住。可见薛蘅焦虑地盯着自己，只得干巴巴地：“张兄他……”

七八、太清春回

“他……是受人蒙骗的，我得去向三司说清楚，不能让他白丢命……”薛蘅双肘支着，便要撑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