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忱沉片刻，：“你等等。”说着出了桃林。

但听空中传来一声高亢入云的雕鸣，薛忱抬起，见碧空白云下，一白影与小黑迅速会合在一起，并肩翱翔，不禁讶：“大白怎么也来了？”

小黑见到薛蘅，扑了过去，在她边来回着，不时啄上她的衣衫，状极欢喜。薛忱踌躇一阵，轻声唤：“三妹。”

薛忱斟酌着说：“三妹，丹军南侵，王爷率军北上，让大白传信来，要明远即刻前往军中。你……还是去见他一面吧。”

薛忱思量一夜，终于下了决定，翌日吃过午饭便出了天清阁。走不多远，小黑不知从何扑出来，站在轮椅上，蔫蔫地叫了一声。

“丹军联同库莫奚族、铁勒族、赫兰族南侵，赤水原失守，孤王奉旨率军北上抗敌。骁卫将军谢朗见信，速归军中！”

薛忱看了他一眼，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把轮椅一转，一言不发出了桃林。

薛忱想起上次大白千里迢迢飞到孤山，送来的便是一封血书，心中忽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急忙推动轮椅，直奔桃林。

“嗯。”薛蘅并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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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朗上起，无比郑重地说：“二师叔，若我有违此誓，就如同此杯！”说罢，手一用力，酒杯化为齑粉。

谢朗望着薛忱，央求：“二师叔，军情刻不容缓，我得上动赶回军中。能不能让我见见蘅姐再走？”

薛蘅仍然专注地着野草，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待将野草全完，她才抬起，对薛忱说：“我不认识这个人，你让他走吧。”说罢走入草庐。

小黑听到“大白”二字，便无论如何都不肯飞走，薛忱只得带着它直奔碧萝峰。到达薛季兰墓前时，薛蘅正弯着腰，去坟茔旁长出的几丛野草。

薛忱看着她如枯井深潭般的神情，心中一叹，正思量着如何再劝，墓碑上站着的小黑忽然“嘎”地大叫一声，双翅一振，直冲云霄。

手！”

桃林方向隐约传来谢朗的呼哨，大白长鸣一声，俯冲下去。

到达桃林时，谢朗正心焦如焚，见到薛忱出现，快步迎上，连声：“二师叔，求求你，能不能让我见见蘅姐？”

薛忱继续劝：“他是来认错的，你就……

“那个……”薛忱了鼻子，轻咳一声，：“明远几天没吃东西，又淋了雨，染了风寒。你看是不是先放他上山，让他养好子……”

薛忱望着他坚定明亮的眼睛，微微动容。他沉片刻，忽然厉声说：“谢朗，你要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他日你若出对不起我三妹的事情，休怪我翻脸无情！”

薛忱不由抽了一口冷气。丹国竟联合各游牧民族南侵，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事情。此时的北境十府，又是怎样一幅战火纷飞、生灵涂炭的人间惨象？

谢朗将手中攥着的一纸白笺递给薛忱，薛忱接过细看，白笺上字迹遒劲峻峭，正是平王的笔墨。

薛蘅的睫羽微微颤动了一下，半晌都不说话。

薛忱轻抚了一下它的黑羽，微笑：“别急，再等一等，等三妹想通了，你就可以见到大白了。”

薛蘅仍在草庐中枯坐，听到声响只是抬了一下眼睛，并不动弹。

薛忱见他额上全是汗，忙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