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红菱等了半天，不见他答话，讪讪：“那……我走了。”她再等了一阵，仍不见薛忱说话，只好失望地挪动脚步。

薛忱进了桃林，正见裴红菱坐在一株桃树上，将桃花不停扯下，恨声骂着，“死薛忱，臭薛忱，说话不算数，让你嘴上长疔，生疮！”

九六、刍狗万物

薛忱轻轻地“哦”了一声。

裴红菱低下，轻声：“这一次上前线，我也不知能不能有命归来，想到和薛神医相识一场，应该要来别。”

裴红菱听这一问，不由张口结。

裴红菱忙：“不怕不怕，我子结实，我来挑！”

薛忱了鼻子，苦笑：“裴姑娘，嘴上长疔就罢了，生疮可是绝症！”

裴红菱喜得心怦怦乱，连声：“好啊好啊，那咱们就一路吧。”

裴红菱大喜，下桃树，冲到他面前，又急忙板起脸，：“谁让你说话不算数？反正你是神医，什么病都能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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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王再上奏，说谢朗的“病”快痊愈，不如也让他重归军中，景安帝也准了奏。

薛忱一笑，问：“裴姑娘，你怎么到孤山来了？”

薛忱出为难的神色，：“只是这样一来，我需要带药箱、医书，还要带一些药材……”

裴红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令大白听懂了自己的指令。可等大白飞走，她忽然生出了一冲动，对裴无忌说怕大白中途有什么变故，自己要跟着才放心。于是这一跟，便跟到了孤山。

此刻听到薛忱问自己为何来孤山，她一时也想不清楚是何原因，愣愣地站在原地，双颊绯红，扭了半天才：“我、我就要随大哥回军中了。”

薛定抱着额，跟在他侧，咕哝：“我又不知她是你的相好，不知者不罪，二哥你干嘛要罚我？”

薛忱恨恨地敲了一下他的额，“罚扫庭院三个月！”说着推动轮椅。

薛忱微愣，不明她为何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你的相好？”

走出十余步，忽听薛忱唤：“裴姑娘。”

丹军南侵的紧急军报传入京城，涑阳震动。经过朝中连夜商议，仍由平王领兵出征，平王趁机提出，裴无忌多年与丹军交战，不如让他罪立功、上阵杀敌。景安帝也早有宽恕裴无忌的意思，自然顺水推舟，同意了平王的请求，将裴无忌和参与“哗变”的神锐军将士都从天牢里放了出来。

薛蘅向难民打听前方战况，却无一人说得清楚。有人说丹军主力正在攻打燕云关，有的则说已打到了幽州城下，又有

裴红菱急忙转过。薛忱看着她期盼的目光，轻咳一声，：“裴姑娘，此番两国交战，将士们必有伤亡，前线定然需要很多经验丰富的大夫。不如……不如我和你一起去前线吧，也算是为国家尽一份绵薄之力。”

谁知谢朗却已不在京中，平王向太一垂询，才知谢朗半个月前就去了孤山。他只得让裴红菱指挥大白，往孤山送信。

薛蘅离了孤山，一路向东北而行。未到平口关，便见有难民相携南下，待过了平口关，逃难的百姓已是成群结队、连绵不绝。

只是她虽打急行，终究快不过大白，这厢大白和谢朗走了三日，她才抵达孤山。